陸塵握緊了黑石,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這點錢,存著是死的?;ǔ鋈?,變成戰(zhàn)斗力,才能賺回來更多。
……
第十五天。
陸塵終于走出了那個陰暗的小屋。
久違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空氣,感覺肺部雖然還有些隱痛,但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樣像拉風(fēng)箱一樣喘了。
左臂還吊著繃帶,不能劇烈活動,但走路已經(jīng)無礙。
他沒有直接回青云宗,而是徑直走向了百草城的“百寶閣”總店。這里比外門分號要大得多,也要正規(guī)得多。
一進(jìn)門,琳瑯滿目的法器光芒便晃花了眼。
陸塵沒有去看那些掛在高處、動輒上千靈石的精品,而是直接走到了角落里的“二手寄售區(qū)”。這里擺放的都是些有些瑕疵、或者散修淘汰下來的舊物,價格相對便宜。
“客官想看點什么?”一個伙計懶洋洋地迎上來,看到陸塵那身洗得發(fā)白的衣服和吊著的胳膊,熱情瞬間減半。
“劍。”陸塵簡意賅。
“劍在這邊?!被镉嬛噶酥敢慌偶茏樱斑@把‘赤銅劍’,下品法器,鋒利無比,只要五十靈石。這把‘寒鐵劍’,稍微有點豁口,但不影響使用,三十五靈石……”
陸塵的目光在那些劍上一一掃過。
太貴了。
按照市價,一點貢獻(xiàn)大約等于一枚下品靈石。三十五靈石就是三十五點貢獻(xiàn)。雖然他付得起,但他還要留著貢獻(xiàn)換試煉令,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最底層角落里,一把滿是灰塵、連劍鞘都沒有的青色長劍上。
這把劍看起來很慘。劍身上布滿了細(xì)密的裂紋,劍尖似乎也磨損了一些,甚至劍柄上的纏繩都爛了一半,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木頭。
這把劍看起來很慘。劍身上布滿了細(xì)密的裂紋,劍尖似乎也磨損了一些,甚至劍柄上的纏繩都爛了一半,露出里面發(fā)黑的木頭。
但陸塵體內(nèi)的《清風(fēng)訣》在靠近它時,竟然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感覺到了一絲……風(fēng)的流動。
這把劍的材質(zhì),似乎對風(fēng)靈氣有某種特殊的傳導(dǎo)性。
“那把,怎么賣?”陸塵指了指角落。
伙計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哦,那是個殘次品。原本是一把風(fēng)屬性的中品法器‘青鋒劍’,可惜原主人跟人斗法時把里面的靈紋震碎了大半,現(xiàn)在連下品法器的威力都勉強。擺了快一年了,你要是想要,十點貢獻(xiàn)拿走?!?
十點!
只要十點!
雖然是殘次品,雖然靈紋破碎,但它的底子是中品法器!那種材質(zhì)的堅硬程度,絕對遠(yuǎn)超普通凡鐵,甚至比黑石要強上百倍。
而且,它是風(fēng)屬性的。
對于擁有風(fēng)靈根、修習(xí)《清風(fēng)訣》的陸塵來說,哪怕靈紋全碎,只要能稍微傳導(dǎo)一絲風(fēng)勁,那就是神兵利器。
“我要了。”
陸塵毫不猶豫地掏出憑證,劃了十點貢獻(xiàn)過去。
伙計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麻利地收錢,把那把破劍扔給了陸塵:“恕不退換啊?!?
陸塵伸手接住。
入手微沉,劍身冰涼。
他輕輕撫摸著劍身上那些裂紋,就像是在撫摸老朋友的傷疤。
“你也被人打碎過嗎?”
陸塵低聲喃喃。
隨即,他將一絲靈氣緩緩注入劍身。
“嗡……”
劍身發(fā)出一聲極其微弱、嘶啞的輕鳴,像是一個垂死之人的喘息。但在那裂紋之間,確確實實有一縷微風(fēng)在流轉(zhuǎn),雖然滯澀,卻比黑石那種死物要靈動得多。
“好伙計?!?
陸塵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有了這把劍,他的攻擊距離能延伸三尺,他的風(fēng)刃能更加鋒利。再去殺鬼面蛛,他有把握一劍一個,甚至不需要近身搏命。
他找了塊破布,將劍身細(xì)細(xì)纏好,背在背上。
走出百寶閣時,陸塵摸了摸只剩下二百八十點的口袋。
雖然錢少了,但他感覺自已的脊梁卻挺直了幾分。
半個月的休養(yǎng),讓他身上的戾氣沉淀了下來,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冷峻。那個在任務(wù)大廳里瘋狂接單的“瘋子”,如今背上多了一把殘劍。
“還有兩個月。”
陸塵看了一眼青云宗的方向,那是連綿起伏的群山,也是他必須要跨越的龍門。
“該回去一趟了?!?
出來這么久,飼獸谷的活兒估計積了一堆,如果不回去露個面,馬周那邊又要找麻煩。而且,他也需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磨合一下這把新到手的“青鋒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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