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并沒有停留在對方寬闊的后背上,而是落在了他的腳下。
王虎走路時,腳后跟落地很重,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淺淺的印記。這意味著他的下盤很穩,但也意味著……他的移動并不輕靈。
“左腳重,右腳輕??赡苡信f傷,或者是發力習慣?!?
陸塵在心里默默記下這個細節。
他又看向王虎的那雙手。掌心老繭極厚,邊緣泛紅,說明他修煉的掌法不僅剛猛,而且帶有火毒或者熱勁。
不能硬接。
如果被那雙手拍實了,自已的內臟絕對承受不住。
陸塵收回目光,默默退回到角落的陰影里。他找了一塊稍微干凈點的空地,盤膝坐下,將殘劍橫在膝頭,閉目養神。
周圍的喧囂仿佛被一道無形的墻隔絕在外。
他在腦海中一遍遍模擬著與王虎對戰的場景。
力量懸殊。靈力懸殊。
唯一的勝算,在于速度,在于風,在于……那一劍的精準。
“快看!那邊開始了!”
人群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陸塵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的一號擂臺。
那里,兩名弟子已經動上了手。火球與風刃亂飛,劍光霍霍。
雖然看起來打得熱鬧,但在陸塵眼里,全是破綻。那個使劍的弟子,出劍時手腕太僵,意圖太明顯;那個放火球的,吟唱時間太長,腳下像生了根一樣不知道移動。
雖然看起來打得熱鬧,但在陸塵眼里,全是破綻。那個使劍的弟子,出劍時手腕太僵,意圖太明顯;那個放火球的,吟唱時間太長,腳下像生了根一樣不知道移動。
“太慢了?!?
陸塵在心里評價。
如果是這種水平,他甚至不需要拔劍。
但他沒有輕敵。王虎不是這種花架子,那是一頭真正的野獸。
這時,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陸塵轉頭,看見袁罡正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這家伙更慘,額頭上貼著一塊狗皮膏藥,右眼眶烏青,顯然是剛才不知道在哪跟人“親熱”過了。
“怎么樣?抽到誰了?”袁罡一屁股坐在陸塵身邊,震得地面一抖。
“王虎。煉氣三層?!标憠m簡意賅。
“王虎?”袁罡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巧了!俺以前在后山見過那孫子練功。他那一雙鐵掌確實厲害,不過有個毛病——”
袁罡湊近陸塵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他轉身慢。特別是往左轉的時候,腰上好像有舊傷,不太利索。”
陸塵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和他在王虎走路姿態中觀察到的“左腳重”吻合了。
“多謝?!标憠m點頭。
“謝個屁。俺這邊也不省心?!痹钢噶酥缸砸训男茇堁郏嘈Φ溃皠偛旁诔楹炏淝懊媾龅搅藗€不長眼的,想插隊,被俺揍了一拳。結果那是執法堂長老的侄子,還沒開打就給俺記了一筆。待會兒上臺,估計裁判得給俺穿小鞋。”
陸塵看了一眼袁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就是袁罡。在哪都能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當——!”
一聲清脆的銅鑼聲響起。
“乙字組第七場!乙七十三對乙十九!二號擂臺!”
裁判的聲音傳來。
陸塵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止水般的冷靜。
他抓起殘劍,緩緩站起身。
“去了。”
他對袁罡說了一句。
“去吧?!痹高肿煲恍Γ瑩]了揮拳頭,“別給咱們雜役丟人。把他打出屎來!”
陸塵沒有回頭,背著那個破布包裹,一步步走向那座高聳的二號擂臺。
正午的陽光直射在擂臺上,將地面烤得滾燙。
王虎早已站在臺上,雙手抱胸,像是一座肉山,擋住了大半陽光。他看著一步步走上臺階的陸塵,眼中滿是貓戲老鼠的殘忍。
陸塵走上擂臺,站定。
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卷起地上的微塵。
他伸手,慢慢解開了裹在殘劍上的第一層布條。
“雜役陸塵,請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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