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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zhí)事廣場,第三輪比試即將開始。
經(jīng)過兩輪的淘汰,剩下的人已經(jīng)不足三百。擂臺周圍圍滿了觀戰(zhàn)的弟子,吶喊聲震天響。
陸塵像個游魂一樣穿過人群,站在了乙字組的候場區(qū)。
袁罡還沒來。
周圍的參賽者看到他,眼神都有些異樣。畢竟上一場他贏得太詭異,也太慘烈。
“喂,雜役?!?
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塵轉(zhuǎn)過頭,看到一個身穿墨綠色道袍的矮個子青年正盯著他。這人眼窩深陷,十指修長,指甲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紫黑色,腰間掛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皮囊。
“如果你不想死在臺上,最好現(xiàn)在就滾?!?
矮個子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下一場,你的對手是我。我叫吳用,玩毒的?!?
玩毒。
陸塵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
“那正好?!?
陸塵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含著一口沙子,“我也想快點結(jié)束?!?
快點結(jié)束,快點拿錢,快點買藥。
他的時間不多了。父親的時間也不多了。
“乙字組第十場!乙七十三對乙一百零二!”
裁判的高喝聲響起。
陸塵沒有廢話,甚至沒有等裁判說完,就直接拖著那條傷腿,一步步走上了擂臺。
他站在那里,左臂死死綁在胸前,右手握著殘劍,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氣。
就像是一具被執(zhí)念驅(qū)動的尸體。
吳用跳上擂臺,看著陸塵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輕蔑地哼了一聲。他伸手探入腰間的皮囊,夾出了幾枚泛著綠光的細針。
吳用跳上擂臺,看著陸塵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輕蔑地哼了一聲。他伸手探入腰間的皮囊,夾出了幾枚泛著綠光的細針。
“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
吳用舔了舔嘴唇,“這一針下去,你會覺得骨頭都在融化。到時候別哭得太難看。”
“開始!”
銅鑼敲響。
吳用手腕一抖,三枚毒針呈品字形射出,封死了陸塵的所有退路。
然而,陸塵沒有躲。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他竟然迎著那三枚毒針,筆直地沖了上去!
他不躲了?
他是瘋了嗎?
“噗!噗!”
兩枚毒針扎進了陸塵的大腿和右肩,瞬間騰起一股黑氣。
但陸塵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在賭,賭毒發(fā)作的時間,比他的劍慢。
“什么?!”
吳用大驚失色。他沒想到這個雜役竟然是用這種以命換命的打法。
他慌忙后退,想要拉開距離再放毒。
但晚了。
風起。
陸塵的身影在毒針入體的瞬間,速度竟然爆發(fā)到了極致。那不是《輕身術(shù)》的飄逸,而是一種燃燒潛能后的爆發(fā)。
三丈距離,瞬息而至。
“給我躺下!”
陸塵發(fā)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手中的殘劍沒有用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狠的一記——
劈!
裹著破布的殘劍,帶著陸塵全部的憤怒、焦急和絕望,狠狠砸向吳用的腦袋。
這一劍,沒有留手。
這一劍,是為了那個在寒風中納鞋底的瞎眼老娘。
“瘋子!”
吳用尖叫一聲,根本來不及施法,只能舉起雙臂格擋。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吳用的雙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整個人被這一劍砸得跪在地上,口鼻竄血。
但這還沒完。
陸塵一腳踹在吳用的胸口,將他踢飛出擂臺。
“下一個?!?
陸塵站在擂臺中央,拔出身上的毒針,帶出一串黑血。
他沒有看臺下的手下敗將,而是轉(zhuǎn)頭看向裁判,那雙赤紅的眼睛里燃燒著熊熊烈火。
“我趕時間?!?
“下一個是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渾身是毒、搖搖欲墜卻又不肯倒下的身影。
這一次,沒人再嘲笑他是運氣。
他們看到的,是一個被逼入絕境后,徹底瘋魔的亡命徒。
而在那雙赤紅的眼睛深處,藏著誰也看不懂的……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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