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侍女嗤笑一聲，“客官，我們百寶閣可是仙家店鋪，凡人的藥去俗世藥鋪買便是，來這兒……”

“我說了，最好的。”

陸塵猛地抬起頭，斗笠下的眼睛死死盯著侍女，又掏出一把靈石票據，重重拍在柜臺上。

“只要能救命，多少錢都行！”

那是十幾張十塊面額的靈石票，加起來一百多靈石。

周圍的顧客紛紛側目。一個穿著破爛的黑衣人，為了凡人的藥一擲百金？這可是稀罕事。

侍女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也不敢再怠慢，連忙換了一副笑臉：“客官稍等，我這就去請掌柜的。”

片刻后，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掌柜走了出來。他掃了一眼柜臺上的靈石票，精明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這位客官，是要尋治凡人肺疾的靈藥？”掌柜拱了拱手。

“是。肺葉潰爛，咳血不止。”陸塵簡意賅，每一個字都帶著顫音。

掌柜沉吟片刻，從身后的藥架上取下一個精致的玉瓶。

“凡人肉體凡胎，受不住太強的藥力。這是‘回春清肺丹’，乃是用低階靈草‘清靈葉’為主材煉制，藥性溫和，專門針對凡人臟腑損傷。一顆下去，只要人還有一口氣，就能吊住命；三顆下去，肺疾可愈。”

“多少錢？”陸塵緊緊盯著那個玉瓶。

“五十靈石一顆。”掌柜伸出一只手，“不二價。”

五十靈石！

在凡俗世界，五十兩黃金都買不到這一顆。但在修仙界，這只是低階丹藥的價格。

“我買三顆！”

“我買三顆！”

陸塵沒有絲毫猶豫，數出一百五十靈石的票據推了過去。

只要能救爹，別說一百五，就算是一千五，他賣血也要湊！

掌柜收了錢，將玉瓶遞給陸塵：“客官是個孝子。這藥拿好。”

陸塵接過玉瓶，手有些發抖。

沉甸甸的玉瓶，像是父親的命。他小心翼翼地將其貼身收好，和那封家書放在一起。

“還有。”

陸塵沒有走，他又掏出了一把靈石，“有沒有治眼睛的？還有風濕骨痛的？”

“有，都有。”掌柜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這可是個大主顧。

又是一番交易。

陸塵買了“明目液”和“虎骨追風膏”，又花了八十靈石。

加上之前的，一共花了二百三十靈石。

五百靈石，去了一半。

陸塵并不心疼。他只覺得心里那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藥買到了。接下來，就是找商隊送回去。

“掌柜的，你們這里能不能代送貨物到凡俗？”陸塵問道。

“這個……”掌柜面露難色，“我們百寶閣只管賣，不管送。不過坊市西邊有幾家專門跑凡俗的商隊，你可以去問問。不過最近世道不太平，價格可能會高點。”

“多謝。”

陸塵抱拳一禮，轉身離開了百寶閣。

走在大街上，懷里的藥瓶隨著步伐輕輕撞擊胸口，發出細微的聲響。那是希望的聲音。

但他沒有立刻去西邊的商隊區。

他拐進了一條陰暗的小巷，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清點剩下的錢。

還剩二百七十靈石。

藥買了，爹娘的命保住了。

剩下的錢，該用來保他自已的命了。

左肩骨裂，如果不處理，下一場根本沒法打。體內毒素雖然逼出了大半，但余毒未清，經脈受損，也需要丹藥溫養。還有那把殘劍……

陸塵抽出背后的殘劍。劍身上的裂紋更多了，在砍翻吳用的那一瞬間，這把劍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你也快撐不住了嗎？”

陸塵撫摸著劍身，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這把劍確實太殘破了，已經無法承載他現在的靈力爆發。

“得換一把劍。或者……修好它。”

陸塵想起了那天在黑市上聽到的傳聞，坊市里有個脾氣古怪的老鐵匠，雖然是個凡人，但手藝極好，甚至能修復低階法器。

“先去買療傷藥，然后去鐵匠鋪。”

陸塵重新拉低斗笠，走出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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