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妹妹看動畫片看餓了。”
陳凡的語氣,似乎帶上了一絲不耐煩。
“想吃一碗云吞面。”
“但廚房好像已經(jīng)下班了。”
這句話,終于讓王經(jīng)理找回了一點神智。
他猛地反應過來,這是神明在向他提問!這是天大的榮幸!
“有!有!先生!隨時都有!”
他語無倫次地回答道。
“別說云吞面!您就是要吃龍肝鳳髓,我們也能立刻給您做出來!”
“我馬上!馬上就讓后廚所有米其林三星大廚,給您妹妹做全世界最好吃的云吞面!”
說完,他便要轉(zhuǎn)身去安排。
“不必那么麻煩。”
陳凡擺了擺手。
“讓他們隨便做一碗就行,別放香菜。”
“是!是!不放香菜!絕對不放!”王經(jīng)理點頭如搗蒜。
交代完這件事,陳凡便準備轉(zhuǎn)身回去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給那個跪在廣場中央的,炎國最高首長,一個正眼。
仿佛那個人,那件事,于他而,就和路邊的一塊石頭,一粒塵埃,沒有任何區(qū)別。
林衛(wèi)國看到這一幕,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林衛(wèi)國看到這一幕,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無視。
這是最徹底的無視。
比羞辱和懲罰,更讓人感到絕望。
這說明,在對方眼里,他們所做的一切,他們獻上的尊嚴,都毫無意義。
他正要不顧一切地開口,為首長求情。
就在這時,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的陳凡,腳步忽然一頓。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樣,頭也不回地,淡淡地開口。
“對了。”
“讓他起來吧。”
“跪在門口,影響我妹妹看夜景。”
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道天諭,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林衛(wèi)國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他……他剛才聽到了什么?
讓他起來?
因為……影響他妹妹看夜景?
就這么簡單?
就因為這么一個……聽上去甚至有些荒謬的理由?
那他們賭上國運,賭上尊嚴的這一跪,到底算什么?
無盡的荒誕感,和一種劫后余生的狂喜,同時涌上了林衛(wèi)國的心頭。
他顧不得多想,連滾帶爬地沖到了首長的面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劇烈顫抖。
“首長!您聽到了嗎!他……他讓您起來了!”
跪在地上的首長,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依舊平靜。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絲復雜難明的光。
他慢慢地,在林衛(wèi)國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因為跪得太久,他的雙腿早已麻木,身體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但他終究,還是站直了。
當他重新站起來的那一刻,他知道。
他賭贏了。
那句“影響我妹妹看夜景”,像是一道赦免的神諭,又像是一記最響亮的耳光,抽在所有自以為是的當權(quán)者臉上。
原來,他們賭上國運,獻上尊嚴的驚天豪賭,在對方眼里,價值甚至不如窗外的一片風景。
原來,神明的喜怒,真的與凡人的邏輯,毫無關(guān)系。
林衛(wèi)國攙扶著首長,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位老人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雙腿因為長時間的跪姿而僵硬麻木。
但他站起來的那一刻,腰桿卻挺得筆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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