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蒼蠅……”
“他死了。”
龍雨晴的語氣,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還有他帶來的人,也死了。”
“先生……先生他……”葉南天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先生他……出手了?”
“嗯。”
“那……先生他,有沒有受傷?”
這是葉南天最關心的問題。
龍雨晴的腦海里,閃過陳凡那身纖塵不染的睡衣,和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
她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不知道是在嘲笑葉南天,還是在嘲笑自己。
受傷?
一只螞蟻,能傷到踩死它的人嗎?
“你覺得呢?”
她冷冷地反問。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葉南天,這位在京州跺跺腳就能引發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的人,全軍覆沒。
對方,毫發無傷。
這已經不是強弱的差別。
這是維度的碾壓。
“我……我明白了。”
葉南天嘶啞著聲音,“我馬上派人過去!保證……保證不會留下一根頭發絲!”
龍雨晴掛斷了電話。
龍雨晴掛斷了電話。
她走到那灘爛泥面前,蹲下身。
圣徒的眼睛里,充滿了血絲,那里面是無盡的恐懼和哀求。
他不想死。
龍雨晴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任何憐憫。
驚擾了先生的安寧,就該死。
她伸出手,在那具還在抽搐的身體上摸索著。
很快,她從他的內襯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冰冷的,刻著復雜紋路的金屬徽章。
徽章的背面,是一個單詞。
council
議會。
龍雨晴將徽章收進口袋,站起身。
她看著這個已經徹底淪為廢物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先生的世界里,只有兩種東西。
有用的。
和垃圾。
而她,如果不能處理好這些垃圾,那么她自己,也會變成垃圾。
不到二十分鐘。
幾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商務車,悄無聲息地滑進了靜安里的街區。
車上下來十幾名穿著黑色便服的男人。
他們動作迅速,訓練有素,落地無聲。
為首的,正是龍戰國。
當他看到現場的慘狀,尤其是看到那個被徹底廢掉的金發男人時,他的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葉南天派去西郊的龍衛,是何等精銳。
那樣一支力量,卻被這個人背后的勢力全殲。
而現在,這個人,卻像條死狗一樣,被廢棄在這里。
龍戰國走到龍雨晴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里是發自靈魂的敬畏。
“小姐。”
龍雨晴沒有看他,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尸體和那輛報廢的車。
“處理掉。”
“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龍戰國一揮手。
他身后的黑衣人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負責處理尸體,有人負責清洗血跡,有人拿出專業的工具,開始切割那輛報廢的越野車。
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
就像一群在深夜里工作的清道夫,熟練地清理著城市的垃圾。
龍雨晴看著他們,眼神冰冷。
她走到那個已經奄奄一息的圣徒面前。
龍戰國立刻會意,從懷里掏出一支裝滿了透明液體的注射器,遞了過去。
“高強度興奮劑,能讓他撐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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