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魚有問題?還是那個攤主……說錯了什么話?
無數可怕的念頭在她腦海里炸開。
她關掉水,慢慢轉身,頭顱微垂。
等待審判。
陳凡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死寂。
“那條路,太顛了。”
什么?
龍雨晴猛地抬頭。
她的大腦因為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瞬間宕機了。
不是金魚。
不是攤主。
不是她做錯了什么。
而是……路太顛了?
就因為這個?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陳凡似乎對她的遲鈍有些不耐煩,補充了一句。
“小雪坐車,會不舒服。”
“換一條路。”
“或者……”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那條路,變得不顛。”
說完,他轉身就走,回了客廳。
好像只是吩咐她明天記得買菜。
龍雨晴一個人僵在原地。
龍雨晴一個人僵在原地。
嘩啦啦的水聲重新灌進耳朵,震得她耳膜生疼。
她聽見的,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讓那條路……變得不顛。
什么意思?
那條通往西郊的老路,年久失修,是市政規劃里五年后才輪得到翻修的次級公路。
想讓它不顛……
唯一的辦法,就是現在、立刻、馬上,重修!
重修一條路!
就因為……他覺得小雪坐車會不舒服?!
這個念頭荒謬得讓她頭皮發麻,四肢冰冷。
她扶住冰冷的水槽,才沒讓自己滑倒在地。
她終于明白了。
她終于明白,自己到底在為……一個什么樣的存在效力。
她終于明白了,在這個男人眼中,世界是什么樣的。
沒有規則。
沒有法律。
更沒有什么狗屁的“流程”和“規矩”。
唯一的準則,就是他,和他妹妹,舒不舒服。
一個百億集團,因為一句話太吵,就沒了。
一條市政公路,因為坐著有點顛,就要重修。
這不是權勢。
權勢,依舊是在規則之內玩弄規則。
而他,是制定規則,或者說,他本身就是規則!
是一種……凌駕于世界所有規則之上的,絕對的自我。
一種純粹到恐怖的意志。
“砰!”
龍雨晴猛地一掌拍在水龍頭上,冰涼的水流戛然而止。
她沖出廚房,一把抓起沙發上的手機,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她撥通了龍戰國的電話。
“小姐。”電話那頭,龍戰國的聲音一如既往,充滿了對家主的敬畏。
“立刻聯系市政建設的總負責人!”
龍雨晴的聲音嘶啞、緊繃,像是喉嚨里卡著碎玻璃。
“我要通往西郊花鳥市場的那條‘安陽路’,在二十四小時之內,重新鋪好!”
“用最高規格的材料,最頂級的施工隊!”
“我要它平整得,像一面鏡子!”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龍戰國徹底懵了。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是小姐打錯了電話。
重修安陽路?
二十四小時之內?
這……這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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