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不是一個人在戰斗。”陳雪握住他冰涼的手,“不管發生什么,我都會陪著你。但是……但是如果有一天,連我都保護不了你了,至少,還有雨晴姐在啊!”
陳凡喉結滾動,一把將妹妹緊緊抱進懷里。
“傻丫頭。”
“哥,你別推開她了,好不好?”陳雪在他懷里悶悶地央求,“你至少……別不理她啊。”
陳凡沒有回答。
他不敢賭。
因為一旦輸了,賭上的,就是龍雨晴的命。
……
第二天。
陳凡剛走進辦公室,門就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刀疤臉闖了進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連聲“老板”都忘了喊。
“查到了!”
“說。”
刀疤臉喘著粗氣,將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聲音都在發顫。
“老板,那個號碼是加密的虛擬號,根本追不到來源!但是……我們通過信號基站反向追蹤,查到了昨晚電話撥出時,對方所在的大概位置!”
陳凡抬起頭。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龍家。”
“是一張黑卡,查不到機主信息。”刀疤臉頓了頓,“但是我們查到了信號源,最后一次出現的位置,就在西郊鋼鐵廠附近。”
陳凡瞇起眼睛。
果然。
對方早就算準了他會去查。
“還有一件事。”刀疤臉拿出一份文件,“林家那筆二十億的去向,我們查到了一些線索。”
陳凡接過文件,快速翻閱。
“這筆錢,最后流向了一個離岸賬戶。”刀疤臉指著其中一頁,“賬戶的持有人,用的是假身份。但是根據我們的調查,這個賬戶……”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凝重。
“和二十年前你父母出事那起案子,有關聯。”
陳凡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住。
“什么關聯?”
“當年處理你父母案子的幾個關鍵人物,在案子結案后,銀行賬戶都有大筆資金入賬。”刀疤臉壓低聲音,“而這些資金的來源,最終都指向同一個離岸賬戶。”
陳凡的手指,在“離岸賬戶”幾個字上驟然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你的意思是……”
“封口費!”刀疤臉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雷,“林家那二十億,根本不是什么商業投資,就是封口費!二十年前,給你父母那件案子擦屁股的封口費!”
“砰!”
陳凡一拳砸在桌上,厚實的紅木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二十年!
整整二十年!
他一直以為,林國棟就是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元兇!
可到頭來,那家伙,竟然只是一顆棋子!
一條替真正的主子咬人,又被隨手丟出來頂罪的狗!
一條替真正的主子咬人,又被隨手丟出來頂罪的狗!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和徹骨的寒意,瞬間席卷了陳凡的四肢百骸。
“繼續查!”陳凡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溫度,“不管背后藏著的是誰,掘地三尺,也給我挖出來!”
“是!”
刀疤臉領命,轉身就要走。
“等等。”
陳凡叫住了他。
刀疤臉立刻停下腳步:“老板?”
陳凡揉了揉眉心。連日的追查讓他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對方手段太高明。”他沉聲道,“常規路子,怕是查不到了。”
刀疤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板,您這一說……”他湊近幾步,壓低聲音,“婺州那邊,倒是有個奇人。”
陳凡抬眼:“誰?”
“趙永仁。”刀疤臉說,“大家都叫他‘老娘舅’。”
“說下去。”
“這人早年是辦企業的,長庚集團,做得不小。”刀疤臉解釋道,“發財了也沒忘本。幾十年下來,捐出去的錢物少說也有兩千萬。”
陳凡靜靜聽著。
“十多年前,他更是直接把公司交給了兒子。”刀疤臉繼續道,“自己跑去干起了調解。在檢察院、公安局,甚至幾個影視城,都設了他的工作室。”
“專管那些雞毛蒜皮、扯皮拉筋的事。”刀疤臉補充了一句,“十多年,調解了上千起糾紛。去年還個人捐了一千多萬,成立了金華市首個調解基金。”
“上過學習強國,評過‘婺州好人’。”刀疤臉最后總結道,“最重要的是,他在婺州幾十年,人脈極深。很多官方查不到的陳年舊事,他那里……說不定反而有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