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握著方向盤的手,關節繃緊。
他沒有回答。
陳雪看他這樣,輕輕嘆了口氣,沒再追問,背著書包走進了校門。
看著妹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陳凡才重新發動車子,調轉車頭。
他沒有回公司。
黑色的越野車一路向著市郊開去。
最終,在一個荒草比人高的廢棄倉庫前,他停下了車。
這里是他的秘密據點。
一個除了他自己,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推開銹跡斑斑的鐵門,一股塵封的霉味撲面而來。
陳凡走到最里面,掀開一塊破舊的帆布,露出了下面的一個重型保險箱。
指紋,密碼,鑰匙。
三道鎖解開,箱門彈開。
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疊厚厚的文件。
這才是他真正的命根子,是他這幾年活下去的唯一支撐——所有關于父母當年車禍死因的線索。
陳凡拿出最上面的那份,翻開。
上面記錄著當年處理案子的幾個關鍵人物。
刑警隊長,法醫,還有幾個所謂的“目擊證人”。
他一個個看過去,每個名字后面都用紅筆標注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他一個個看過去,每個名字后面都用紅筆標注了密密麻麻的信息。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個名字上。
——張文濤。
當年的刑警隊長。
陳凡記得很清楚,這個人在案子以“意外”草草結案后不久,就從云城調去了省城,官升一級。
而根據刀疤臉前幾個月的調查,這個張文濤的銀行賬戶,就在案子結案后的第三天,多了一筆來歷不明的巨款。
五百萬。
不多不少,正好五百萬。
陳凡的手指在這個名字上輕輕敲了敲,眼神冰冷。
一條人命,原來這么便宜。
他掏出手機,開機,直接撥通了刀疤臉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板。”刀疤臉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還記得張文濤嗎?”
“記得,省城那個。”
陳凡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要他的一切,從出生到現在,上過幾個學,談過幾次戀愛,結幾次婚,有沒有私生子,現在在哪家醫院療養,主治醫生是誰,甚至是……他家養的那條泰迪一天拉幾次屎,我全都要知道。”
電話那頭的刀疤臉沉默了兩秒。
“老板,那個……泰迪一天拉幾次屎,這個難度系數是不是有點高?”
陳凡眼皮都沒抬一下:“嗯?”
“沒難度!”刀疤臉的聲音瞬間變得斬釘截鐵,“保證完成任務!別說拉幾次,我連它每次拉的是干是稀都給您問出來!”
“滾蛋。”
陳凡直接掛了電話,將文件重新鎖進保險箱。
合上帆布,正要起身,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
他眼神一凜,身體瞬間繃緊,右手無聲地滑向后腰,握住了冰冷的槍柄。
這個地方,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陳凡屏住呼吸,像一頭潛伏的獵豹,悄無聲息地貼在冰冷的墻壁邊。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吱呀——”
生銹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道刺眼的光線劈開昏暗,一個逆光的身影走了進來。
看不清臉。
就在陳凡指尖微動,準備動手的瞬間,那人開口了。
“陳凡,是我。”
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陳凡耳邊炸響。
熟悉到讓他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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