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雅。
三年前八歲,現在就是十一歲。
和陳雪差不多的年紀。
陳凡盯著這個名字,一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他立刻撥通了刀疤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板?”
“查個人。”陳凡的聲音很沉,“林小雅,現在十一歲,住在云城郊區,三年前塌方事故死者林建國的女兒。”
電話那頭的刀疤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老板會大半夜查一個小女孩,但他沒有多問:“得嘞!我這就讓兄弟們去挖地三尺!”
“要快。”
“明白!”
掛了電話,陳凡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如果他沒猜錯,這潭渾水,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得多。所謂的鬧鬼,恐怕不是空穴來風,只是裝神弄鬼的,另有其人。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手機的震動就將陳凡從淺眠中驚醒。
是刀疤發來的加密消息。
老板,人找到了,地址發您手機上了。不過……這小丫頭的情況有點特殊,您最好親自過去看看。
特殊?
陳凡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紅色的定位點,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云城郊區,城中村。
一個被繁華都市遺忘的角落,龍蛇混雜,罪惡滋生,就連巡邏隊都懶得踏足的地方。
這里是云城最破敗的膿瘡,密不透風的握手樓遮蔽了天空,終年不見陽光,陰暗的巷子里永遠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和垃圾的酸腐氣。
刀疤沒在電話里細說,但一個“特殊”,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凡沒再多問,抓起外套和車鑰匙就出了門。
一個小時后,一輛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越野車,蠻橫地擠開了狹窄的巷道,停在了一棟老舊的握手樓前。
樓道里光線昏暗,墻壁上貼滿了治療各種疑難雜癥和無抵押貸款的牛皮癬小廣告,角落里堆積的垃圾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陳凡皺著眉,踩著黏膩的樓梯走上三樓。
302,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
他抬手敲了敲。
“咚咚咚。”
門內毫無動靜,仿佛一座死宅。
他又加重了力道,沉悶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回響。
里面依舊死寂。
難道是刀疤那家伙搞錯了?
就在陳凡以為找錯了地方,準備掏出手機再確認一遍時,門后傳來“吱呀”一聲輕響,鐵門被拉開了一條極小的縫隙。
一雙怯生生的眼睛從門縫里探了出來,像一只受驚的小鹿,警惕地打量著他。
是個小女孩。
瘦得脫了相,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露出的兩條胳膊細得嚇人。小臉臟兮兮的,唯獨那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此刻卻寫滿了與年齡不符的警惕和恐懼。
“你找誰?”小女孩的聲音又細又小,還帶著點感冒的鼻音。
這副模樣,讓陳凡沒來由地想起了自己的妹妹陳雪。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