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雅用力點頭,“老師還夸我進步了呢!”
“真棒。”陳凡伸手,習慣性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小女孩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那雙曾經充滿恐懼的眼睛里,終于有了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光。
陳凡站起身,看向王秀芬:“這幾天別出門,有什么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好。”王秀芬點頭,欲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
“陳先生……”王秀芬深吸一口氣,“那個案子,真的能翻嗎?我……我怕……”
“怕什么?”
“怕那些人報復。”王秀芬的聲音發抖,“他們當年連我老公都敢殺,要是知道我站出來作證……”
陳凡看著她,目光沉靜如水。
“王姐,你記住一句話。”
“什么?”
“惡人之所以能為惡,是因為好人選擇了沉默。”陳凡一字一頓,“你老公當年選擇了站出來,所以他死了。但他沒有錯。”
王秀芬渾身一震,眼淚再次決堤。
陳凡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現在,輪到我們這些活著的人,替他討回公道了。”
她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猛地就要跪下去。
“陳先生的大恩大德,我王秀芬這輩子……”
陳凡眼疾手快,側身一步的同時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沒讓她跪實。
“起來吧,我不是為了你的感激。”
他松開手,轉身走向門口,背對著母女倆,留下最后一句話。
“我只是想讓那些chusheng知道,有些債,躲不掉。”
門被輕輕帶上,樓道里傳來他遠去的腳步聲。
林小雅從母親身后探出頭,小聲問:“媽媽,叔叔還會回來嗎?”
王秀芬擦干眼淚,用力摟住女兒,重重地點頭。
……
深夜,云城西郊廢棄工廠。
一輛黑色的改裝越野車停在銹跡斑斑的鐵門前,像一頭蟄伏的野獸。車窗降下一半,一個光頭壯漢正用一塊鹿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個黃銅打造的虎頭指虎,上面暗紅色的痕跡怎么也擦不干凈。
車外,前文里的金絲眼鏡男,周家的金牌律師金牌,正恭敬地遞上一個檔案袋。
“虎哥,這是目標的全部資料。”
光頭壯漢,黑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繼續擦著手里的玩意兒。
“老金,你們周家現在是越活越回去了?這么個小角色,還要周老親自開口,出兩千萬?”
金牌的額角滲出一絲冷汗,陪著笑臉:“虎哥說笑了,這小子有點邪門,趙天明就栽他手里了。”
“趙天明?”黑虎終于停下動作,嗤笑一聲,把指虎套在手上比劃了一下,“那個只會在拆遷工地上耍橫的廢物?他也配跟我比?”
他一把奪過檔案袋,隨手扔在副駕駛座上,連打開的興趣都沒有。
“兩千萬,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金牌心里咯噔一下,連忙道:“虎哥,周老的意思是……要他消失得干干凈凈。”
黑虎咧開嘴,露出一口在夜色里白得說難萊藎斐鏨嗤誹蛄頌蜃齏劍凵窶鍤且笆薨愕男朔堋Ⅻbr>“加五百萬。”
“啊?”
“我說,加五百萬,”黑虎不耐煩地敲了敲車門,“處理‘干凈’,是要額外收費的。或者,你們自己去龍王江撈人?”
“是是是!我馬上跟周老匯報!”金牌點頭如搗蒜。
越野車發出一聲咆哮,輪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卷起一陣塵土,瞬間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