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接過牛皮紙袋,指尖觸碰到紙張的粗糙質感,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翻閱起來。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死寂的檔案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上面的字跡或潦草或工整,記錄著三年前那場被定性為“意外”的慘案。越是往后看,陳凡的眉頭鎖得越緊,幾乎擰成了一個疙瘩。
忽然,他的手指頓住了,停在其中一份筆錄上。
那是一個證人的名字,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卻又無比熟悉的名字。
“李隊,你看這個。”陳凡的聲音有些干澀,他將文件遞了過去。
李建國把頭湊過來,昏暗的光線下,當他看清那個名字時,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怎么會……”
話音未落,檔案室外長長的走廊盡頭,突然響起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一下,一下,正朝著這邊靠近。
“糟了!有人來了!”李建國臉色大變,也顧不上震驚了,一把奪過陳凡手里的卷宗,手忙腳亂地塞回保險柜,反手鎖上。
他連推帶搡地將陳凡往檔案室深處的后門弄。
“快走!從后門出去!”
陳凡剛閃身鉆出狹窄的后門,就聽見檔案室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的意味。
“李隊長,這么晚了還在檔案室加班?真是咱們分局的楷模啊。”
是孫建軍。
……
陳凡驅車離開警局,腦子里反復回響著卷宗上的那個名字,以及李建國那張寫滿驚駭的臉。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是刀疤發來的消息。
老板,孫建軍剛從周老的茶館出來,上了一輛車,直奔西郊去了。
陳凡單手把著方向盤,回了三個字。
跟上去。
二十分鐘后,刀疤的消息再次傳來。
老板,他去見了黑虎。
陳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眼神冷了下來。黑虎?那條為了錢什么都敢干的瘋狗?
對,就是那個黑虎。云城地下世界最狠的角兒,要價最高,從不失手。
陳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笑意。
看來,他們是真的坐不住了,連這種貨色都請了出來。
夜幕深沉,城市華燈初上。陳凡站在自家陽臺上,任由晚風吹拂著衣角。
手機屏幕亮起。
老板,黑虎接單了。目標……是您。
陳凡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上,猩紅的火光在夜色中明滅不定。他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讓他來。”
凌晨三點,萬籟俱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陳凡公寓的門前,幾秒鐘后,伴隨著一聲微不可察的輕響,門鎖被撬開。
客廳里漆黑一片,唯有陽臺的落地窗前,借著窗外的月光,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黑虎嘴角揚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舉起裝了消音器的shouqiang,穩穩地瞄準了那道身影的后心。
“砰!”
沉悶的槍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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