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國貿中心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車流如織,繁華喧囂。
窗前,一個男人靜靜站著。
他穿著一身黑風衣,身形削瘦。窗外的燈火再亮,也照不進他身周三尺之地。
他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中巨大的冰球緩緩滾動,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個男人,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影。
在那個不見光的地下世界,這個字,就等于死亡通知。
嗡……
桌上的加密手機輕微震動,屏幕亮起,是一個加密來電。
影接通了電話,沒有說話。
“錢到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男聲,“定金一億,事成之后還有九億。十億的大單,‘影’,你最近是捅了財神窩?”
影的聲音比對方更加沙啞,像是久未使用的老舊風箱:“目標。”
“周家出的錢,要買陳凡的命。”中間人頓了頓,補充道,“客戶很急,要三天之內看到結果。”
“我的規矩,二十四小時。”
影的回答簡短而冰冷,話語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傲慢。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噎了一下,干笑了兩聲:“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資料已經發到你的郵箱,這個陳凡,有點邪門,履歷干凈得像張白紙,但周家兩個兒子都栽他手上了,你自己多小心。”
影沒有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客戶的要求,在他這里只是參考。
他轉身走向墻角的行李箱,“咔噠”一聲,箱子打開。
里面沒有衣物,只有被黑色天鵝絨精心包裹的狙擊buqiang零件。
每一個零件都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干凈得能映出人影。這根本不是sharen工具,而是一件被保養到極致的藝術品。
他打開桌上的平板,點開了剛剛收到的加密文件。
一張照片彈了出來。
照片里的青年正對著員工說笑,身后的陽光溫暖和煦,笑容干凈得有些刺眼。
陳凡。
影的指尖在屏幕上那張意氣風發的臉上點了點,唇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種確認獵物坐標后的肌肉本能。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枚邊緣磨損的古舊銀幣,在指關節間靈巧地跳躍、翻滾。
這是他的規矩。
sharen前,問天意。
正面,陽光下送葬。在目標最矚目的一刻,化為飛灰。
反面,黑夜里收割。在世界最沉寂的時刻,無聲消失。
屈指一彈,銀幣呼嘯著飛向半空,劃過一道銀線,又急速墜落。
啪!
他手掌一翻,穩穩蓋住。
移開手掌。
是反面。
影收起銀幣,不再多看一眼,拿起一個冰冷的零件。
他的手指修長,動作精準而優雅,仿佛不是在組裝sharen利器,而是在調試一件精密的樂器。
咔噠。
咔。
咔嚓!
當最后一個部件嚴絲合縫地扣入,一聲清脆的機括聲在寂靜的套房里響起。
一把完美的狙擊buqiang,靜靜地躺在他的手中。
影的目光落在窗外,俯瞰著這座即將有“神”隕落的城市。
周家花十億,買的是一條命。
而他要送出的,是一場完美的死亡。
此刻,云城另一頭,陳凡剛剛結束了一場商業晚宴,正準備回家。
他對即將到來的致命殺機,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