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個人像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到了一樣,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gl8′的車身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后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胸口以一個詭異的形狀凹陷了下去,眼看是活不成了。
刀疤臉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那個煞神般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只看到一只手掌,在他的視野里不斷放大。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
刀疤臉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耳朵里嗡嗡作響,滿嘴的牙掉了一半。
他徹底懵了。
這他媽……是人是鬼?
刀疤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孫正陽派你們來的?”
刀疤臉渾身一顫,恐懼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兇悍。
“你……你到底是誰?”
刀疤沒有回答他,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凡哥,人抓到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平靜到可怕的聲音。
“問問他,孫正陽的兒子孫志杰,現在在哪。”
刀疤把手機開了免提,扔到刀疤臉面前。
刀疤臉看著地上的手機,就像看著一個催命的魔鬼。
“我……我不知道……”
“是嗎?”電話那頭的聲音輕笑了一聲,“刀疤,斷他一根手指。”
“不!我說!我說!”刀疤臉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吼道,“杰少爺他……他今天下午要去城西的‘天上人間’會所參加一個派對!下午三點!我什么都說了!求求你放過我!”
“很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滿意。
“刀疤,處理干凈,然后,去‘天上人間’,把孫志杰給我‘請’過來。”
“我要讓他爹,親眼看著,他最寶貝的兒子,是怎么一點一點,變成廢物的。”
電話掛斷。
陳凡將手機屏幕按熄,隨手揣回兜里。
整個過程,他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剛才下達的,只是一個“今晚吃魚”般尋常的指令。
客廳昏黃的燈光溫柔地灑在他身上,將他側臉的輪廓勾勒得異常柔和。他轉身,看到那扇緊閉的、貼著卡通貼紙的房門,那片從骨子里泛出的幽暗和殺伐之氣,才悄無聲息地收斂,重新被封鎖進最深處。
他走到沙發旁,彎腰,將妹妹剛才蓋過的毯子仔細疊好,放在一邊。
然后,他拿起遙控器,關掉了客廳的燈。
整個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零星燈火,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里,映出幾點微不足道的光。
……
云城,城西,“天上人間”會所。
這是云城最頂級的銷金窟,能進出這里的,非富即貴。
此刻,會所最奢華的“帝王廳”里,正上演著一場紙醉金迷的派對。震耳欲聾的音樂,晃動迷離的燈光,空氣中混雜著昂貴的香水和酒精的味道。
一群衣著光鮮的富二代圍著一個年輕人,眾星拱月。
那年輕人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梳著油頭,穿著一身騷包的范思哲花襯衫,正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黑桃a香檳,滿臉的倨傲和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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