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凡點點頭,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門口那個已經面無人色的蘇晚盈。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出了一股不容置喙的森冷。
“這個湯,我妹妹也不能喝。”
“因為它,太臟了。”
太臟了。
這三個字,比一百個巴掌抽在臉上還要火辣。
蘇晚盈引以為傲的家世,精心準備的頂級食材,耗費了一整夜心血熬制的湯,在這個男人嘴里,只得到了一個“臟”字的評價。
“你……你說什么?”蘇晚盈的身體劇烈顫抖,眼淚終于決堤而出,“我沒有!湯很干凈!我親手洗的,親手燉的!怎么會臟?!”
她的聲音尖銳,充滿了被當眾扒光衣服的羞辱和歇斯底里。
“哥,你怎么能這么說姐姐!”陳雪也覺得哥哥的話太過分了,氣得小臉通紅。
陳凡沒有理會她們的反應。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晚盈,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我說它臟,不是因為食材,也不是因為水。”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蘇晚盈那顆滾落到下巴的淚珠上,然后,在她的衣服上,隨意地擦了擦。
一個輕蔑至極的動作。
“而是因為,熬湯的人。”
“你身上那股子想靠著男人往上爬的腥臭味,隔著十里地都能聞到。”
“它,弄臟了我的空氣。”
轟!
蘇晚盈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她所有的小心思,所有自以為是的算計,所有引以為傲的手段,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成了最骯臟、最可笑的污點。
“我……我沒有……”她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辯解都說不出來。
“沒有?”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為我不知道,張敬德為什么會告訴你我住在這里?”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一晚上,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羅斯柴爾德家族的資產清算報告?”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跑來,不是因為所謂的喜歡,而是因為你確定了,張家倒了,我贏了,你想換一棵新的大樹?”
陳凡每說一句,蘇晚盈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到最后,她臉上的血色已經完全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她想不通。
她明明做得那么隱秘!
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別用你那種在男人床上打滾練出來的眼神看我。”陳凡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錐,一字一句,扎進蘇晚盈的心臟,“更別妄想能爬上我的床。”
“我不是張敬德,也不是你以前伺候過的那些蠢貨。”
“想當我的女人,你還不配。”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轉身對陳雪說道:“小雪,去吃飯,粥要涼了。”
陳雪被哥哥剛才那番話嚇到了,愣愣地看著他,又看了看門口那個搖搖欲墜的蘇晚盈,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而站在廚房門口的龍雨晴,此刻只覺得手腳冰涼。
她看著陳凡的背影,忽然明白了。
陳凡的這番話,看似在羞辱蘇晚盈,實際上,每一個字,都是說給她聽的!
他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像蘇晚盈一樣,動不該動的心思,耍不該耍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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