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陳凡拉開車門。
龍雨晴渾渾噩噩地坐了進去。
黑色的輝騰,再次悄無聲息地駛離,將身后那場即將開始的血腥風暴,遠遠地拋在腦后。
車內,依舊是死一般的寂靜。
龍雨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感覺自己像一個剛剛被格式化,又被重裝了全新系統的硬盤。
里面所有的壞道、病毒、垃圾文件,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凈。
只剩下……一片空白。
和那個名為“陳凡”的,最高權限的管理員。
“為什么?”她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個問題,她已經問了無數遍,但每一次,答案都讓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顛覆一次。
“什么為什么?”陳凡目視前方,平穩地開著車。
“為什么要把它……還給我?”龍雨晴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陳凡沉默了片刻。
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映出了她蒼白而茫然的臉。
“你的玩具,我沒興趣。”他淡淡地說道,“我只是,不喜歡我的東西,被別人弄臟。”
轟!
龍雨晴的大腦,嗡的一聲。
她的玩具……
他的東西……
這兩個詞,像兩道驚雷,狠狠劈在她的心上。
屈辱嗎?
不。
奇怪的是,她心里涌起的,竟然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被標記、被占有的……安心感。
原來,她不是他的工具,不是他的程序。
是他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她的臉頰“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綠燈亮起,輝騰繼續前行。
“對了,”陳凡的聲音,忽然再次響起,打破了車內曖昧而又緊張的氣氛,“剛才在倉庫里,你踩人的時候,用力角度不對。”
龍雨晴:“……?”
她僵硬地回過頭,一臉問號地看著他。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你的高跟鞋鞋跟,與地面接觸點太小,直接踩踏骨骼,很容易因為受力不均而折斷鞋跟,甚至崴到腳踝。”陳凡用一種分析物理模型的口吻,認真地說道。
龍雨-晴:“……”
“正確的做法是,”陳凡頓了頓,給出了他的專業建議,“用鞋底側面,對準指關節連接處,施加一個持續的、旋轉的壓力。這樣既能造成最大程度的痛苦,又能保證自身的穩定性和安全性。”
龍雨晴徹底石化了。
她張著嘴,看著身邊這個一本正經的,跟她科普如何更專業、更科學地去踩人手指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品種的魔鬼啊!
當黑色的輝騰再次滑入半山別墅的車庫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龍雨晴感覺自己像是經歷了一場長達一個世紀的遠征,身心俱疲,但精神卻處在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
推開門,客廳里一片安靜。
陳雪和那兩個“道長”都已經睡下,只有蘇晚盈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人,將別墅的每一個角落都打理得一塵不染。
看到兩人回來,她只是微微躬身,然后便悄無聲息地退入了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