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她眼中那孤注一擲的執拗。
他那顆習慣了用數據和邏輯去衡量一切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了。
他計算過她接手ceo后,會帶來的百分之三十七點五的利潤增長。
他計算過她的人脈網絡,能為他的商業版圖節約百分之二十二的溝通成本。
但他唯獨沒有計算過,她會用這份滔天的權柄,做的第一件事,是為他去京城,訂一束掃墓的鮮花。
這不合邏輯。
這毫無道理。
卻又……讓他無法反駁。
良久。
陳凡終于動了。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而是反手,握住了她冰涼的指尖。
然后,他看著她,緩緩地,一字一句地開口。
“一個管家,不需要私人飛機。”
龍雨晴的心,猛地一顫,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果然,他還是……
然而,陳凡的下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她心底轟然炸響。
“但一個女主人,需要。”
他握著她的手,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倒映著她呆滯的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宣布所有權的霸道。
“京城,你跟我一起去?!?
那句話,像一道驚雷,在龍雨晴心底轟然炸響。她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面倒映著她此刻的錯愕與呆滯。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邏輯分析、情緒管理技巧,都在這一刻徹底失效。
“女……女主人?”她干澀地重復著這個詞,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幾乎要被風吹散。
陳凡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那目光平靜而深邃,仿佛在等待她的反應,又仿佛在確認一個早已計算好的結果。車廂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龍雨晴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不是因為恐懼,不是因為興奮,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到難以喻的情緒。屈辱?不,沒有??裣??似乎也不是。那是一種……被徹底接納,被賦予了最高權柄的,沉重而又甘之如飴的……歸屬感。
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不輕易許諾。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如同鐫刻在代碼中的指令,不容置疑,也絕無反悔。他說她是“女主人”,那么,她就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胸腔里即將炸裂的情緒。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干燥而溫暖,像一道無形的鎖鏈,將她與他緊密相連。
“好。”她終于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堅定得像一塊磐石,“我去?!?
陳凡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的,向上揚了那么一絲??斓烬堄昵缫詾槭清e覺。
他松開她的手,重新握住方向盤,緩緩啟動了汽車。輝騰在路邊掉頭,向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內,氣氛依舊是沉默的。但這一次,龍雨晴卻不再感到壓抑。她轉頭看向窗外,看著江城熟悉的街景飛速倒退,卻感覺自己像一艘即將駛向未知海域的巨輪,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隱秘的緊張。
她知道,京城之行,絕不會是風平浪靜。那是陳凡的“家”,也是他的“牢籠”。而她,將以“女主人”的身份,第一次踏入那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世界。
“灣流g650,航線報備,目的地京城?!饼堄昵缒闷鹗謾C,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恢復了華爾街女王的冷靜與犀利,“現在,立刻安排。”
電話那頭,助理顯然還沒從之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龍總,您……您真的要去京城?”
“廢話?!饼堄昵缯Z氣冷冽,“私人停機坪,最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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