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常用的手機。
而是一部造型極其簡潔,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品牌標識的特制設備。
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他解鎖了屏幕。
接著,他將手機對準了祠堂正上方,那塊寫著“陳氏宗祠”的巨大牌匾。
嗡——
一道淡藍色的光束,從手機頂端射出,在祠堂中央的半空中,投射出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數據界面。
光影交錯,無數行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文字,在虛擬屏幕上瘋狂滾動,如同瀑布。
在場的所有族老,包括見多識廣的陳天明,全都愣住了。
這是什么東西?
西洋景?還是什么高科技的把戲?
“陳家,傳承四百七十三年。”
陳凡的聲音響起,平淡得像一個沒有感情的ai,在宣讀一份死亡報告。
“名下登記在冊的合法資產,共計一千三百二十億。”
“通過‘長青基金’等七個信托基金,隱藏于海外的灰色資產,共計九千六百億。”
“過去五十年,經由你們之手,以‘清理門戶’為名處理掉的血脈旁支,共計三十七人。”
“其中,二十一人,死于‘意外’。”
每報出一個數字,祠堂內那些族老們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當陳凡報出最后一個數字時,先前還叫囂得最兇的鷹鉤鼻族老,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些……這些都是陳家最核心,最黑暗的秘密!
有些事情,甚至只有家主一人知曉!
他……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陳凡的手指,在虛擬屏幕上輕輕一點。
一張清晰的,標注著日期和地點的銀行轉賬記錄,被瞬間放大,占據了整個屏幕。
“三十二年前,陳氏礦業非洲分部,主管李衛國,因發現資金賬目問題,全家七口,死于一場‘煤氣泄露’。”
“資金的最終流向,指向了您,三長老。”
陳凡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鷹鉤鼻族老的身上。
“噗通”一聲,鷹鉤鼻族老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凡的手指再次滑動,畫面切換。
“十五年前,京城西郊,一場車禍,帶走了蘇家最后一個人。而那輛失控的貨車司機,他的賬戶上,多了一筆來自您海外賬戶的,五百萬。”
這一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家主陳天明的身上。
陳天明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手中那根象征著權力的龍頭拐杖,幾乎要握不住。
他死死地盯著陳凡,那雙渾濁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真切切的,名為“恐懼”的情緒。
“你……”
他喉嚨干澀,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再也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你們喜歡談規矩。”
陳凡收起手機,半空中的虛擬屏幕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環視著這一張張驚恐、駭然、難以置信的臉,聲音里,是俯瞰螻蟻的冷漠。
“可惜,你們的規矩,太舊了。”
他一步步走到陳天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主宰他命運的老人。
“從今天起,我,就是規矩。”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他轉身,走到那個空著的靈位前,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東西。
正是他書房里,那個被他反復摩挲的,老舊的木質相框。
他將相框,穩穩的,放在了那個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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