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策劃了二十年的……圍獵!
而他,和整個陳家,就是那只被困在網中央,等待被凌遲的獵物。
“呵呵……呵呵呵……”陳天明擦去嘴角的血跡,忽然神經質地笑了起來,笑聲凄厲而絕望,“好……好一個陳明遠!我真是養了個好兒子啊!”
“他布了二十年的局,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他算計我,算計族老,算計整個陳家……甚至算計了那個孽種!”
“他把這滔天的仇恨,這無解的死局,全都留給了他!他是想讓他的兒子,成為一把刀,一把與整個世界為敵的刀!”
“他不是在為兒子鋪路……他是在用他兒子的命,來祭奠那個卑賤的女人!”
灰衫老者沉默。
因為他知道,家主說對了。
陳明遠那個男人,溫潤如玉是他的表象,瘋狂與偏執,才是他的內核。
他這一生,看似步步退讓,實則,是在下一盤最狠的棋。
他自己是執棋人,亦是……第一枚獻祭的棋子。
而他的兒子,陳凡,則是這盤棋里,最鋒利,也最孤獨的……主帥。
“備車。”陳天明忽然止住笑,眼中閃過一絲最后的瘋狂與狠厲,“去見‘那個人’。”
灰衫老者身體一僵,低聲勸道:“家主,那個人……我們已經二十年沒有聯系了,代價太大了?!?
“代價?”陳天明緩緩站起身,重新撿起地上的龍頭拐杖,眼神陰鷙如鬼,“陳家都要沒了,還在乎什么代價?”
“他陳明遠會布局,我陳天明,就不會掀桌子嗎?”
“我倒要看看,是他二十年的死局厲害,還是我陳家四百年供奉的……‘規矩’,更硬!”
***
國貿酒店,總統套房。
一夜無眠。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時,龍雨晴緩緩睜開了眼。
柔軟舒適的大床讓她幾乎不想起來,但職業素養還是讓她立刻坐起身。
她下意識地看向角落的沙發。
空地。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仿佛沒人睡過。
他人呢?
龍雨晴心里一空,正要起身,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陳凡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休閑的灰色運動裝,少了幾分冰冷的攻擊性,多了幾分居家的清爽。他一手端著一杯熱牛奶,另一只手,居然提著幾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購物袋。
龍雨晴愣住了。
這畫面,怎么看怎么違和。
一個執掌千億資本,攪動京城風云的男人,大清早去購物,還親自送牛奶?
這說出去誰信?
“醒了?”陳凡將牛奶放到床頭柜上,把購物袋隨手放在地毯上,語氣平淡,“換上,十分鐘后出發?!?
龍雨晴低頭一看,購物袋上是香奈兒的經典雙c標志。
她有些疑惑地打開袋子,里面是一套剪裁精致的米白色職業套裙,還有一雙搭配好的高跟鞋,尺碼……完美貼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