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私立醫(yī)院,頂層vip病房區(qū)。
整條走廊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安靜地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金錢混合的味道。
病房門口,守著兩名身穿黑色西裝,神情肅殺的保鏢。一看到陳凡和龍雨晴走來,立刻上前一步,伸手?jǐn)r住。
“閑人免進。”其中一人聲音冰冷,眼神帶著審視。
龍雨晴正要開口,陳凡卻只是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
“你去問問陳天明?!?
“他敢不敢,不見我這個孫子?!?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讓兩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保鏢竟同時心頭一寒,下意識地退了半步。
其中一人不敢怠慢,立刻轉(zhuǎn)身進門通報。
很快,門開了。
出來的不是保鏢,而是白天在拍賣會見過一面的陳宇,以及幾名陳家的核心子弟。
陳宇的臉色比昨天更難看,眼睛里布滿了血絲,看到陳凡,那眼神像是要活吞了他。
“陳凡!你還敢來!”他咬牙切齒地低吼,“爺爺就是被你這個chusheng害成這樣的!你……”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寂靜的走廊。
出手的不是陳凡。
是龍雨晴。
她不知何時上前一步,擋在了陳凡身前,那張明艷動人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冰霜。
“嘴巴放干凈點?!彼粗嬷槪荒橂y以置信的陳宇,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我的人,也是你能罵的?”
整個走廊瞬間死寂。
陳家所有人都懵了。
龍家的大小姐,華爾街歸來的女王,竟然會為了一個陳家的孽種,當(dāng)眾動手打人?
這說出去誰信?
“龍雨晴!你……”陳宇又驚又怒。
“我什么?”龍雨晴眼神一寒,女王氣場全開,“怎么,想連我一起罵?你可以試試看,我保證明天龍家的律師函,會比你們陳家的吊唁花圈先到?!?
一番話,直接把陳宇后面的所有臟字都堵了回去。
他可以不把陳凡放在眼里,但他不敢不把龍家放在眼里!
陳凡站在龍雨晴身后,看著她不算寬闊、卻無比堅定的背影,那顆被冰封了二十年的心,仿佛被陽光照出了一個缺口,有暖意流淌進去。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龍雨晴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身后。
“我的事,我自己來?!?
他看著眼前這群色厲內(nèi)荏的陳家人,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邁步朝病房內(nèi)走去。
這一次,沒人再敢攔他。
病房內(nèi),奢華得不像病房,更像一間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陳天明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插著氧氣管,臉色灰敗,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卻依舊閃爍著怨毒與陰狠的光。
床邊,站著那個始終面無表情的灰衫老者,以及陳凡的二叔、三叔等一眾陳家核心人物。
看到陳凡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樣射向他。
“都出去?!?
陳天明忽然開口,聲音沙啞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眾人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魚貫而出,只有那名灰衫老者,依舊像一尊石雕,站在原地,不動分毫。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四個人。
陳凡,龍雨晴,病床上的陳天明,以及那個神秘的灰衫老者。
“你來做什么?”陳天明死死盯著陳凡,“來看我死了沒有?”
“是?!标惙颤c點頭,回答得坦然而直接,差點把陳天明剩下的半口氣也給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