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拍桌子,掙扎著站起身,枯槁的身軀里,爆發出最后的瘋狂。
“你以為你贏了?”他指著陳凡,狀若癲狂,“你以為策反一個陳天明,就能坐穩陳家?你以為你懂什么是規矩?”
陳凡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像在欣賞一出最后的謝幕表演。
“我告訴你!”魏遠山的面目變得猙獰,“真正的規矩,不是陳家,不是魏家,而是‘我們’!一個存在了數百年,讓所有豪門都必須低頭的影子!”
“你父親陳明遠,當年就是發現了‘我們’的秘密,才會被當成祭品!”
“你母親蘇星,那個女人……她更聰明,也更天真!她以為能帶著秘密逃走,所以她必須死!”
轟!
“我們”?
“秘密”?
這些詞匯,像一道道驚雷,在陳凡的腦海中炸響。他眼中的玩味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為,母親的死,是陳家內部斗爭的犧牲品。
可現在看來,遠不止于此!
“說下去。”陳凡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想知道?”魏遠山笑得愈發猖狂,眼中閃爍著一種同歸于盡的快意,“你毀了我的一切,我就讓你一輩子都活在迷霧里!你永遠也別想知道,你的母親,到底是從誰手里,偷走了那把‘鑰匙’!”
“鑰匙?”陳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腹誹:這老東西,知道自己必死,開始用信息來當最后的籌碼了。
“那把鑰匙,能打開一個你無法想象的世界!也是‘我們’存在的根基!”魏遠山喘著粗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陳明遠的忌日,就是‘我們’的‘使者’降臨之日!他會來取回鑰匙,清理門戶!你……還有你那個妹妹,誰也跑不掉!”
陳明遠的忌日……
“那個人”……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全部串聯了起來!
陳凡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魏遠山:“我母親的遺物,在哪?”
“哈哈哈……你找不到的!永遠也別想……”
魏遠山的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一柄閃著寒光的餐刀,不知何時,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出手的人,不是陳凡。
而是站在魏遠山身后,一直沉默不語的,那個灰衫老者。
全場皆驚!
魏家的核心成員們,全都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灰衫老者。他是魏遠山最忠誠的影子,是魏家最鋒利的刀!
他竟然……背叛了?
灰衫老者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只是看著陳凡,眼神復雜,緩緩開口:“陳先生,家主瘋了。但他說的沒錯,‘鑰匙’很重要。”
魏遠山難以置信地瞪著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
“家主,魏家已經完了。”灰衫老者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徹骨的悲涼,“但魏家的血脈,不能斷。”
他看向陳凡,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陳先生,我知道您要的是什么。我只求您,給魏家留一絲香火。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您,蘇星女士的遺物,在哪里。”
陳凡看著他,沉默不語。
他知道,這又是一場交易。
“你知道的,遠不止這些。”陳凡淡淡地說道。
灰衫老者慘然一笑:“我知道的,都是規矩。而您,是來打破規矩的人。我沒有資格,跟您談條件。”
他說著,手中的餐刀微微用力,一抹血線,順著魏遠山的脖頸,滑落下來。
魏遠山眼睛瞪得滾圓,生命的氣息,在快速流逝。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最信任的狗,為什么會反咬一口。
腹誹:識時務者為俊杰。可惜,這老東西到死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