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
就在他準備伸手取書的時候,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陳凡沒有回頭,因為那股熟悉的淡淡冷香已經告訴了他來人的身份。
“外面那群人,快被你嚇瘋了。”龍雨晴輕聲說道,她走到陳凡身邊,看著那滿屋子的舊物,眼神柔和下來,“尤其是陳宇,聽說他剛才在外面直接嚇得尿了褲子。”
陳凡的手在書脊上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這地方,我二十年沒敢回來了。”
“現在你回來了。”龍雨晴伸出手,輕輕握住他那只懸在半空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帶著阿姨的希望,一起回來了。”
陳凡反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份真實的存在感,心中積壓的戾氣消散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氣,取下了那本《資本論》。
書很重,很有質感。陳凡翻開書頁,在中間某個位置,他發現書頁被挖空了一小塊,一個老舊的牛皮紙信封靜靜地躺在里面。
信封上沒有任何字跡,只有一朵干枯的、已經看不出顏色的干花。
陳凡拆開信封,里面只有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照片,和一個造型極其古怪的金屬掛墜。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懷里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笑得溫婉動人。那是蘇星,而那個嬰兒,顯然就是陳凡。
但在蘇星的身后,背景卻不是陳家老宅,而是一座極具異域風情的哥特式莊園。
“這張照片……”龍雨晴湊過來,眉頭微蹙,“這不是國內的建筑。看風格,應該是歐洲某個古老家族的私人領地。”
陳凡的目光死死盯著照片的一角。在那里,莊園的鐵門上,刻著一個極其隱秘的徽章——一只銜著鑰匙的銜尾蛇。
他拿起那個金屬掛墜。掛墜的形狀就像一把縮小的鑰匙,材質非金非石,入手冰涼,上面刻滿了細小如蟻的神秘符號。
腹誹:這玩意兒要是拿去古玩市場,估計連五十塊錢都賣不掉,誰能想到它是捅破天的那把鑰匙?
“星塵,掃描這個掛墜。”陳凡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片刻后,星塵的聲音響起,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警告。材質無法解析,掛墜內部含有極其微弱的生物射頻信號。正在嘗試匹配全球數據庫……匹配失敗。權限不足。
陳凡的瞳孔驟然收縮。
連星塵都無法解析?連星塵的權限都匹配不上?
這意味著,母親留下的這把“鑰匙”,背后的勢力已經超出了目前人類科技所能觸及的常規領域。
“魏遠山說,我媽是從‘他們’手里偷走了這把鑰匙。”陳凡握緊掛墜,指節泛白,“看來,我媽的身份,比我想象的還要復雜。”
龍雨晴看著他眼中的動蕩,忽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她的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卻略顯急促的心跳。
“陳凡,不管‘他們’是誰,不管這把鑰匙通往哪里,我都會陪著你。”龍雨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定,“你是神豪也好,是復仇者也罷,在我眼里,你只是那個會給妹妹買甜豆漿的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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