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場。”陳凡淡淡地說道,“我需要和羅斯先生,單獨聊聊他家族的歷史。我想,餐廳里其他的客人,應該對考古學不感興趣。”
“是。”
霍華德打了個響指。
餐廳的四角,那些原本偽裝成食客的黑石安保人員瞬間起身。他們沒有掏槍,也沒有任何粗暴的動作,只是無聲地、禮貌地走到每一桌客人面前,遞上一張純黑的、印著金色紋章的卡片。
“各位尊貴的客人,今晚發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為了彌補各位被驚擾的雅興,陳先生已經買下了本餐廳的母公司‘尊享酒店集團’,這張卡是集團旗下所有產業的終身至尊vip卡,各位未來在全球任何一家尊享集團的酒店、餐廳消費,將永久免單。”
“現在,請各位移步,門外已經備好車,會安全送各位回家。”
整個餐廳先是死寂,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買下尊享酒店集團?那可是歐洲頂級的奢侈品集團之一,市值超過三百億歐元!就為了……清個場?
在場的歐洲名流們,看著手中那張沉甸甸的黑金卡片,再看看那個坐在主位、自始至終云淡風輕的東方年輕人,眼神已經從不悅和審視,徹底變成了敬畏與恐懼。
這不是財富。
這是神跡。
不到五分鐘,偌大的餐廳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下悠揚的古典樂還在徒勞地營造著高雅的氛圍。
貝里尼主教也被“請”到了一旁的休息室,霍華德親自守在門口,像一尊門神。
餐桌前,只剩下陳凡和面如死灰的菲利普·羅斯。
“現在,我們可以聊了。”陳凡為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酒液在杯中搖晃,映出他冰冷的眼眸,“從我母親,蘇星,開始講。”
菲利普·羅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任何籌碼。
腹誹:早知今日,何必當初。非要在我面前裝什么百年貴族,現在好了,底褲都被扒干凈了,連祖墳的位置估計都暴露了。
“蘇星……她……”羅斯的聲音干澀沙啞,仿佛每一個字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她不是普通的德利維爾家族成員。她……她是‘天選者’。”
“天選者?”陳凡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
“是……是圣域的叫法。”羅斯像是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眼神變得迷茫而復雜,“德利維爾家族的血脈很特殊,每一代人中,都有可能誕生一個對數字、財富和風險有著近乎神啟般直覺的后代。這個人,就是‘鑰匙’的天然掌控者,也就是‘天選者’。”
“蘇星,是德利維爾家族五百年來,出現過的……最完美的天選者。”
“她十歲就能心算出一家跨國公司全年的財務漏洞,十五歲匿名在華爾街掀起風暴,二十歲時,她掌控的秘密資金,已經足以買下歐洲一個小國。圣域的大祭司斷,她將帶領圣域,走向前所未有的輝煌,甚至……完成那個終極目標。”
“終極目標?”
“開啟‘失落圣柜’,找到‘遺產’。”羅斯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但隨即便被恐懼所取代,“那是圣域存在的根基,是維持了我們五百年統治地位的秘密。沒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的遺產者,可為世界之王。”
陳凡沉默了。他想起了母親。那個總是溫柔地笑著,會給他做甜豆漿,會因為他考了滿分而開心一整天的女人。
他無法將那個溫柔的形象,和這個十歲玩轉跨國公司、十五歲攪動華爾-街的金融女皇聯系在一起。
“她為什么會逃?”陳凡的聲音低沉了下來。
“因為一個男人。”羅斯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怨毒,“一個叫陳明遠的、來自東方的普通學者。她在中國進行投資考察時,認識了他。然后,一切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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