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為了保證林老師的人身安全,”龍雨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堪稱“體貼”的微笑,“學校會為你安排一位24小時貼身的生活助理,負責你的飲食起居。這位助理,由我親自指派。”
一條條,一款款。
這不是支持,這是最嚴密的囚籠!
它將林鳶與學生之間所有可能的私密接觸,全部堵死。
它將她置于一個24小時無死角的監控之下,讓她所有的行動,都暴露在陽光里。
最狠的是,這一切,都打著“為了你好”“保護你”的旗號,讓她連一個“不”字都說不出來。
腹誹:想在我男人的地盤上玩滲透?不好意思,這家賭場,現在我說了算。我的男人,規矩最大。
“林老師,你覺得這個安排,怎么樣?”龍雨晴好整以暇地問道,仿佛真的在征求她的意見。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林鳶緩緩地站起身,動作優雅得像一朵搖曳的鳶尾花,卻又帶著某種僵硬的儀式感。她臉上的溫婉笑容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平靜,平靜到令人心悸。她沒有看龍雨晴,也沒有看王校長,只是低頭,纖長的手指輕柔地拂過棉麻長裙上本不存在的褶皺,像是在撫平一場無聲的憤怒。
“我沒有意見。”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不再有絲毫暖意,仿佛從冰冷的深淵中傳來,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尖銳與冰冷。
“一切,聽從龍董的安排。”
說完,她對著龍雨晴,微微頷首,算是鞠了一躬。那動作標準而疏離,像一個被操控的木偶。隨后,她轉身,邁著從容的步子,走向會議室的門。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再看龍雨晴一眼。
那是一種被徹底觸怒的毒蛇,在退回陰暗洞穴前,留下的無聲而怨毒的凝視。她沒有嘶吼,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將所有的羞辱與威脅,盡數吞噬,然后,將其化作更深的黑暗。
……
空無一人的教師休息室內。
林鳶關上門,將門外的喧囂與自己隔絕。午后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進她眼底深處的那片冰冷。
她走到窗邊,目光穿透玻璃,落在樓下操場上。學生們嬉笑打鬧,青春的活力像潮水般涌動,與這間房間里的寂靜形成鮮明對比。那張清秀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幾秒后,她從口袋里取出一個外形酷似u盤的微型設備。這設備通體漆黑,表面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卻透著一股不凡的質感。她將它插入桌上那臺看起來有些老舊的私人筆記本電腦。
電腦屏幕亮起,跳出的卻不是常規的操作系統界面,而是一個布滿暗紅色符文的詭異登錄框。那些符文像是古老的咒語,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她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指尖輕點,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一串復雜到極點的密碼被精準地輸入。
界面跳轉,一個加密的通訊框彈出。
“皇后”已入局。計劃受阻。
她的指尖停頓片刻,似乎在等待回應。
對面,很快有了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