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很快有了回復。
意料之中。陳凡的女人,不是花瓶。
這句話,像是在肯定龍雨晴的能力,又像是在嘲諷林鳶的低估。
她已在鳥籠之上,再加了一層枷鎖。我無法接觸“圣女”。
“圣女”?
如果陳凡在此,定會震驚。他們一直以為對方的目標是陳雪,卻沒想到,在對方的內部定義里,陳雪竟然擁有如此神圣而詭秘的稱謂——“圣女”!這稱謂背后,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對面沉默了片刻,屏幕上的文字停滯,似乎在進行某種緊急的評估與決策。
幾秒后,一行新的文字,帶著血腥的殺意,緩緩浮現。
那就,執行‘銜尾蛇’第二議定。
“銜尾蛇”——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符號,代表著循環與永生,此刻卻被賦予了毀滅的意義。林鳶的目光凝固在屏幕上,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既然無法悄悄帶走圣女……
那就制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大到足以讓整個京城都為之顫抖的混亂。在混亂中,將她獻祭。
獻祭!
這兩個字像兩柄冰冷的鑿子,狠狠鑿進了林鳶的心臟。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獻祭?那會殺了她!
她的指尖顫抖著,打出這行質問。她雖然冷血,但從未想過如此極端的手段。
死亡,才是最好的催化劑。圣女的血,將喚醒沉睡的‘神’。而她的守護者,陳凡,將在無盡的悔恨與痛苦中,成為‘神’降臨于世地,第一個祭品。
這是大祭行刑前,留下的最后神諭。
屏幕上的文字冰冷而無情,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裂著林鳶內心的最后一絲猶豫。她的身體,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掙扎,是對生命消逝的本能抗拒。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人性殘存的掙扎,但很快,就被一種更加狂熱的、殉道者般的信仰所取代。那信仰扭曲而偏執,仿佛能吞噬一切理智。為了“神”,為了“神諭”,一切犧牲都變得理所當然。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的波瀾。纖細的手指再次在鍵盤上舞動,瞬間清除了所有通訊記錄,不留一絲痕跡。隨后,她拔下微型設備,將其緊緊捏在掌心。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她掌中凝聚,伴隨著一聲輕微的脆響,那堅硬的金屬設備竟瞬間化為齏粉,從她的指縫間悄然滑落,不留一絲殘渣。
做完這一切,她重新抬起頭,看向窗外。
她的目光,越過喧囂的操場,精準地鎖定在了高三教學樓,那個靠窗的位置。
陳雪正趴在桌子上,稚嫩的臉龐枕著手臂,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灑在她的發梢,勾勒出一片歲月靜好。她嘴角似乎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全然不知危險已然降臨。
林鳶的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溫婉的、讓人如沐春風的微笑。只是這一次,那笑容的深處,不再是偽裝的善意,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地獄深淵。她眼底的狂熱與冰冷交織,仿佛在預示著一場即將降臨的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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