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屠夫起身去開門。
門一打開,只見門外圍了不少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而人群中央,赫然站著兩位氣質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的年輕公子。
一位身著藍色錦袍,眉眼張揚,是鎮國公世子裴琰。
另一位,穿著一身月白錦衣,面容清俊,氣質清冷出塵,正是太傅府嫡長孫蘇嶼州。
兩人通身的氣派與這市井小巷格格不入,一看便知是了不得的貴人。
“江屠夫,這是哪家的貴公子?”
“這身上的料子,我在錦繡坊見過,好幾兩銀子才能買巴掌大一塊兒,真有錢。”
“咦,這位公子該不會是江家的四女婿吧,聽說是個官……”
江屠夫連忙解釋:“不是,大家別瞎猜,這位公子應該是走錯地方了……”
“我就說嘛,江家怎么會有這么貴氣的女婿。”
“你們不知道,臻丫頭成婚七年,孩子都那么大了,那個女婿愣是從未露過面。”
“不是說考上了狀元嗎?”
“哈哈哈狀元那么好考么,你信嗎,我不信。”
“就是,要真是狀元郎的岳家,江家還能租住在這清水巷?”
“……”
眾人你一我一語。
江屠夫的臉煞白。
裴琰推開擋在前面的幾個嬸子,笑嘻嘻地上前,對著江屠夫規規矩矩地行了個晚輩禮,聲音清亮地道:“伯父,我們沒走錯,就是來拜訪的。”
伯父?
所有人都錯愕瞪大眼。
這個稱呼,可以說是相當近親了。
江家何時有了這樣尊貴的親戚,為何從來沒提過?
江屠夫懵了。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面前這兩位氣度不凡的公子,怎么成了他的侄兒。
江臻走出來:“別在門口站著了,都進來。”
幾人邁步進院子,江臻反手關上了院門,將外面那些探究、驚訝、疑惑的目光和議論聲徹底隔絕。
江屠夫還在發愣時。
卻見那個高冷出塵的貴公子,目光死死鎖在江臻身上,緊接著,他一個大步上前,在江屠夫驚恐的目光中,竟猛地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江臻。
更讓人震驚的是,他將頭埋在江臻肩上,毫無預兆地……哭起來了。
“臻姐,嗚嗚嗚……”
“我好慘,為什么我這么慘,嗚嗚嗚……”
江屠夫的大腦一片空白。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先震驚于這巨大的反差,還是該立刻沖上去把這個抱著他閨女的陌生男子給扯開。
裴琰:“……”
八尺大男兒,哭成這樣,丟不丟人吶。
隨即他想起來,初見臻姐時,他似乎、好像也是這副慘兮兮的樣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