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覺到,娘親可能是真的不要他了……
俞景敘邁進俞府,嚴媽媽帶著一大群人圍上來:“小少爺,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下巴還破皮了,快去錦華庭匯報給夫人……”
見他安然回府,站在暗處的江臻這才道:“走吧,回院子。”
杏兒幽幽嘆氣。
俞景敘被帶到了錦華庭。
盛菀儀疏冷的面容上露出難得的關切:“只是破皮而已,不礙事,說說,怎么回事?”
俞景敘抿著唇,不提江臻,將事情簡單說了。
盛菀儀開口:“遇事與人廝打,是最無用也最失身份的做法。”
俞景敘立即站起身:“請母親指教。”
“他們敢羞辱你,無非是覺得你軟弱可欺,覺得你的身份有瑕。”盛菀儀聲音冰冷,“若你方才立刻假裝暈厥過去,或者不慎從臺階上摔下,磕破頭……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將事情鬧到最大,你說,陳大儒會如何震怒,那幾個陳家旁支會如何受罰?”
她笑了笑,“殺一儆百,要的不是你動手,而是借刀殺人,永絕后患。”
俞景敘聽得心臟狂跳。
就在這時,周嬤嬤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恭敬地道:“夫人,藥煎好了。”
盛菀儀接過藥碗,面不改色地一飲而盡。
周嬤嬤低聲道:“夫人放心調養,老奴問過大夫了,這方子最是溫補,于懷……胎最是有益……”
盛菀儀垂眸:“但愿如此。”
俞景敘霎時渾身冰涼。
他雖小,但并不傻,這竟是促使懷孕生子的藥?
他都已經認盛菀儀為母了。
為何,她還要再生一個孩子?
如果……如果她真的生了孩子,那與她毫無血緣關系的他,又該如何自處?
忠遠侯府還會再給他鋪路嗎?
他立即道:“母親,我先回房看書了。”
他幾乎看了通宵。
江臻一夜好眠,早上起來鍛煉了一下身體,接著看了好一會書才去給俞老太太請安。
俞老太太在她這幾乎沒占到什么便宜,請安也就走個過場。
她帶著杏兒出府,直奔鋪子。
鋪子的裝修已經到了尾聲,雖然小,但也雅致,她非常喜歡。
她正欣賞著,忽的,對面樓傳來一陣口哨聲,她不是個愛看熱鬧的人,并未關注。
杏兒雙眼發亮:“夫人,是裴世子,裴世子在對面茶館二樓。”
江臻抬頭望去。
果然看到了裴琰。
那家伙一吹口哨,無數人抬頭看,一見到是惡霸裴世子,普通老百姓嚇得瞬間就跑光了。
江臻不由失笑。
她讓杏兒留在鋪子里忙活,自個上了茶館二樓,包間里除了裴琰,還有謝枝云。
謝枝云一臉笑盈盈:“臻姐,多虧你跟我婆婆提了建議,我婆婆深思熟慮后答應讓我暫時打理鋪子,這家茶樓,就是傅家的產業,以后每天我可以來這兒消磨時間,上下午各一時辰。”
她特意選了江臻鋪子對面這家茶館。
以后見面多方便。
裴琰道:“那我以后就在這看書學習,謝枝云,我的茶水點心你包了。”
江臻了然。
江家小院的造紙工坊漸漸鋪開,人來人往,確實非常逼仄,而且他們幾個總待在那里,江家人也難免拘謹不自在。
在這茶館碰頭,確實是個好主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