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還在折騰呢?”
一個聲音響起,緊接著,鋪子隔壁那位付掌柜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店子本來就小,他大腹便便,一下子堵住了門口。
他伸手摸了摸窗格上鑲嵌的云母片,嘖了一聲,“瞧著確實是花了不少銀子,何必這般折騰呢,依我看,還是轉給我得了,一口價,一百兩銀子,賣不賣?”
江臻一笑:“六七年前置辦這間鋪子時花了八十兩銀子,這么多年過去,京城地價年年看漲,付掌柜才加二十兩?”
“二十兩不算少了?!备墩乒窈吡艘宦?,“不過,看你也不容易,那我就虧點,最多一百二十兩,賣就賣,不賣就等著砸手上吧!”
“那還是不委屈付掌柜了?!苯槭樟诵?,“我這鋪子小,不留付掌柜喝茶了,譚良,送人出去?!?
譚良挺直胸脯,走來做了個請的手勢。
付掌柜臉色一變:“這位夫人,你到時候可別哭著來求我就好!”
他拂袖而去。
走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貨架上新擺放上去的常樂紙,他經營筆墨鋪子許多年了,好似沒見過這種紙,他皺了皺眉,想摸一下,杏兒的身影橫在了那。
付掌柜只得作罷。
他大步回去,一臉惱怒坐在柜臺,隔壁那個夾縫中的小鋪面,放在那實在礙眼,所以他想盤下來做個畫室。
可那婦人,油鹽不進。
簡直不知好歹。
他灌了一口水,看向店內的伙計:“讓你去打聽的事怎么樣了?”
伙計回道:“小的出去查了好幾趟,都說不清楚那常樂紙到底是從哪個作坊流出來的,源頭藏得很深?!?
“繼續給我查,必須盡快找到這常樂紙的東家!”付掌柜拍著桌子道,“這紙我親眼見過,絕非俗物,又得陳大儒與蘇公子親自認可,一旦正式售賣,必定風靡京城,我們必須搶在所有人前面,拿到這常樂紙的售賣權,至少也要分一杯羹!”
幾個伙計連忙應下。
不止是他這家筆墨鋪,自從蘭亭閣詩會結束后,可以說,全京城的讀書人都在打聽,何處可買到常樂紙。
只是打聽來打聽去,什么都打聽不到。
越是沒消息,越讓人想去探究,一時之間,常樂紙三個字,竟在文人之間傳遍了。
一連七天,時間在江臻緊鑼密鼓的生產中過去。
初冬的清晨,天色剛蒙蒙亮,空氣中帶著凜冽的寒意,街上的行人還不多,偶爾有早起的貨郎挑著擔子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一切準備就緒。
江臻剛檢查完所有,鋪子門口就來人了,是她的三個好同學先到了。
裴琰,蘇嶼州,謝枝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