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裴琰會犯渾,一腳把他給踹出去。
萬萬沒想到,裴琰竟只是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臉和顏悅色:“我就知道姚兄你明事理。”
裴琰轉(zhuǎn)頭朝圍觀的人拱手,“諸位街坊都看見了,今日之事,是我這不成器的弟弟和姚家小子胡鬧,與我裴琰無關(guān),更與常樂紙無關(guān),日后大家該買紙買紙,別被這兩個蠢貨影響了心情!”
眾人連連稱是。
人群散后,裴呈才回過神來,他的聲音里帶著不可置信:“大哥,你……你怎么可以這樣,你毀了我的名聲!”
裴琰嗤笑一聲:“毀你名聲?裴呈,我以前是不是給你臉了?你以為你以前在背后干的那些煽風點火、攛掇我出去惹是生非的破事兒,我真不知道?不過是懶得跟你計較罷了!”
他上前一步,語氣森然,“以前我渾,由著你蹦q,現(xiàn)在老子不想忍了,不想陪你玩了,咋地?不服?憋著!”
裴呈瞪大眼。
這還是他那個大哥嗎?
為何好像突然變了個人……
他要回去告訴母親……
裴呈轉(zhuǎn)身就走。
裴琰輕嗤一聲,看向一旁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姚文彬:“姚兄,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俞夫人,江臻,是這常樂紙背后真正的東家,以后見了面,恭敬著點,聽見沒?”
裴琰又對江臻道,“臻姐,他叫姚文彬,他爹就是現(xiàn)任大理寺卿,他是家里最小的老幺,我的狐朋狗友之一。”
江臻不由咂舌。
大理寺卿朝廷正三品官員,是手握實權(quán)的重臣,裴琰這跟班的配置有點太高了。
姚文彬拱手:“姚某見過俞夫人,剛才多有冒犯,還請夫人海涵。”
他接著道,“姚家做生意,向來是講道理的,市面上紙張品類繁多,姚氏紙坊從沒干過打壓別家的事,都是各憑本事,方才是我糊涂了……若姚氏真敢鬧事,夫人盡可去找我爹大理寺卿斷案,絕不會偏護姚家!”
江臻笑道:“做生意,公平競爭,自是正理。”
送走了姚文彬,江臻進鋪子問魏掌柜今日情況,昨天一刻鐘賣完,今天更夸張,一開門就售罄了。
“夫人,工坊那邊得加快進度。”魏掌柜一臉喜意,“只要產(chǎn)量跟上來,以后一天賣上百兩銀子都不是事……不對,這鋪子還是太小了點,要是換個大鋪子……”
江臻失笑:“一步不要邁太大,慢慢來。”
魏掌柜連連點頭:“是我著急了。”
在鋪子里又待了一會兒,仔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后,江臻便邁步去了對面的茶樓。
二樓雅間內(nèi),蘇嶼州正對著一本攤開的書冊愁眉苦臉,謝枝云和裴琰則翹著二郎腿,優(yōu)哉游哉地嗑著瓜子,聊方才的趣事。
江臻一坐下,裴琰就倒了杯水遞過來。
蘇嶼州苦著臉道:“再有個幾天,告假就結(jié)束了,我得上朝了,臻姐,你說我能行嗎?”
裴琰笑嘻嘻:“不能行還能咋地,曠課都要罰站,曠朝要被砍頭嗷。”
謝枝云:“你別嚇二狗了,他臉都白了。”
江臻先看了一下他的字。
得益于原身留下的肌肉記憶,加上蘇嶼州這大半個月來的確下了苦功臨摹,字形結(jié)構(gòu)和筆鋒走勢,乍一看上去,確實與原身風格有七八分相似,能糊弄過去。
她喝了口茶,道:“上朝商議的,無非就是各地政務(wù)、財政收支、邊境戰(zhàn)事、官員任免這幾大類,你如今在內(nèi)閣,五品侍讀學士,這些朝事跟你關(guān)系都不大,不需要你主動開口說什么,你該提防的人有人突然發(fā)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