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
盛菀姝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突然沖出來的謝枝云,尖聲叫道:“你、你是什么東西,竟敢打我堂堂侯府嫡女!”
“好大的膽子!”侯夫人厲聲喝道,“哪里來的潑婦,竟敢在佛門清凈之地行兇,來人!給我按住她!”
她身后的兩個健壯婆子立刻應聲上前,就要去抓謝枝云。
謝枝云挺起胸膛,抬著下巴,冷聲道:“我乃輔國將軍府少夫人,我看你們誰敢動我!”
這話一出,侯夫人登時愣了下,隨即像是聽見了什么笑話:“誰人不知,輔國將軍府的少夫人自懷有身孕便深居簡出,在京中宴飲場合都難得一見,豈會出現在這城外寺廟,更不可能與江氏這等卑賤之人廝混在一處……竟敢冒充將軍府女眷,罪加一等!給我拿下!”
俞老太太張了張唇,想說什么。
卻被俞薇靜給按住了,低聲道:“忠遠侯府太囂張,輔國將軍府不把我們放眼底,隨便他們鬧。”
侯府婆子再無顧忌,伸手便要粗暴地去抓謝枝云的胳膊。
“住手!”
一聲沉肅威嚴的斷喝自身后傳來。
傅夫人扶著嬤嬤的手,快步從竹林小徑走出,她的目光先是在謝枝云身上停留一瞬,確認兒媳無恙,隨即冷冷射向侯夫人。
“侯夫人好大的威風,連我將軍府的人都敢隨意動手擒拿?”
侯夫人不認識謝枝云,卻絕對認識傅夫人,她剛才的氣焰消失得無影無蹤,慌忙行禮:“傅、傅夫人怎么在此?”
“怎么?”傅夫人冷冷道,“我兒媳陪我前來寺中祈福,還需向你侯府報備不成?”
侯夫人冷汗直冒。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對盛菀姝動手的女子,竟然真的是將軍府那位寶貝金疙瘩似的少夫人!
她艱難開口:“我們忠遠侯府與將軍府素來并無仇怨,敢問,少夫人為何無故對小女動手?”
傅夫人冷哼一聲:“我兒媳性子最是柔善,若非有人行無狀,欺人太甚,她豈會動怒?”
謝枝云:“……”
柔善?
柔弱與善良?
這倆詞和她都不怎么沾邊哈。
江臻掐了她一下。
讓她別一個勁擠眉弄眼,做怪樣。
傅夫人繼續道:“佛門圣地,出口成臟,辱及他人出身父母……我兒媳不過是路見不平,替佛祖教訓一下不知禮數之人罷了。”
侯夫人被噎了一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傅夫人,即便小女語有失,也輪不到……”
“輪不到什么?”傅夫人直接打斷她,聲音又冷了幾分,“是輪不到我將軍府主持公道,還是輪不到她一個平妻的妹妹,來嫌棄原配正妻占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