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再將天文、農桑、水利、工巧、乃至域外風物,皆擇其精要,納入編纂范圍,務求包羅萬象,成為一部真正的盛世寶典!”
陳望之:“……”
這工作量太、太太龐雜了!
不如讓他直接吊死在御書房門口得了!
“翰林院上下,除有要職在身者,其余人等,皆聽你二人調遣,分擔瑣務。”皇帝笑著開口,“你二人總攬全局,負責核心編撰與審定,陳大儒,這樣可使得?”
陳望之哪敢推辭:“臣領旨,定當竭盡全力。”
江臻跟著拱手:“民女定不負皇上重托。”
君臣又議了一些細節(jié),二人才退下。
直到走出御書房,陳望之才松了口氣,壓低聲音苦笑道:“阿臻,咱們這位陛下……倒是真會給人加擔子,這一下,怕是要將我這把老骨頭都熬干了!”
江臻:“皇上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們就得跑斷腿。”
陳望之捋著胡須搖頭:“皇上居于九重,自是不知道下面編纂的艱辛,罷了罷了,既然接了旨……”
二人說著話,慢慢走出御書房。
剛穿過那紅墻小道,兩位穿著官服的人就從另一側的官道走來。
一人是鹽政巡察御史。
另一位是隨同鹽政御史前往兩淮辦差,方才抵達京城的俞昭。
他回京第一件事,就是進宮述職。
一轉頭,竟見另一條道上,有兩個熟悉的身影,他不由看了好一會。
給他們引路的小公公笑著道:“那二位,是陳大儒與倦忘居士,方才拜見了皇上。”
俞昭瞳仁瞪大。
那位老者,他確實也認了出來,是陳大儒無疑。
可陳大儒身邊,分明是個女子。
那女子,是倦忘居士?
倦忘居士,是女子?
女子?
怎會是女子?
看背影,不過三十多歲的模樣,會不會太年輕了。
他輸給了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子?
俞昭胸口莫名一陣淤堵。
他依舊不信,艱難開口:“你說那位穿著暗紫色衣衫的女子,是倦忘居士?”
小公公點頭道:“是她,皇上親口,倦忘居士有奇才。”
“俞大人,快些走吧。”
鹽政御史催促了一聲。
俞昭只得按下滿腹的心思,跟著御史踏進了御書房。
江臻隨同陳望之回陳府,商議著將哪些繁瑣的工作分出來,扔給翰林院……忙完后,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
江臻才發(fā)現(xiàn)身上穿的還是陳夫人的衣裳。
她連忙要換。
“送你了。”陳夫人開口,“你日后少不得要進宮面圣,這身適合你,也免得你再折騰。”
陳夫人是女子,心細,看得出江臻手頭不算寬裕,否則也不會想方設法推廣常樂紙了,送衣服是人情,也是給江臻省點事。
江臻想了想,收下了。
她沒再換下,直接回了俞家。
卻在俞府門口,撞見了剛從宮里回來的俞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