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菀儀心口突然一沉。
看來,只能是因為江臻了。
江臻已經到了幽蘭院。
她坐下看了好一會書,肚子都咕咕叫了,廚房那邊的晚膳也還沒送來,她抬起頭:“杏兒,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俞家這邊是大廚房統一送膳,每個院子是四個涼菜,四個熱菜,四碟點心。
但原身是窮苦出身,生活簡樸,便讓廚房只備兩菜一湯即可。
俞家的下人,百分之八十都是盛菀儀的陪嫁,雖然總看人下菜碟,但每天的膳食好歹未克扣。
杏兒正要去催催。
這時,俞景敘邁步走了進來:“是我吩咐廚房莫要送膳食,我在醉仙樓點了一桌席面,馬上就送來,娘親稍等一會就好。”
江臻蹙眉:“為何叫席面?”
“天……!”杏兒驚呼,掩住了唇,一臉自責,“對不起夫人,這幾天實在是太忙了,我竟然忘了、忘了今日是夫人的生辰,我該死……”
江臻怔了一下。
原來今天是原主的生辰。
她的生日不是這天,是在初夏,穿來大夏朝之前,剛和學渣天團們過了個熱熱鬧鬧的生日。
記憶中,哪怕是這兩年盛菀儀進門后,在生辰這天,原身的心情也會非常愉快,因為丈夫和兒子,都會抽出時間來陪她用這頓飯。
“這是送給娘的生辰禮。”
俞景敘從袖子里拿出一幅字。
見江臻不接,他自顧自打開送過去,上面寫著四個字,康健無憂。
“你的字有長進了。”江臻淡淡贊了一句,“不過這里,力道稍欠,起筆若能再果斷些,整個字會更顯精神。”
俞景敘皺眉。
娘親就認識那么幾個字,怎么還點評起他的字來了?
可當聽完江臻所時,他愣住了。
為何娘親所說,與他老師陳大儒說的一模一樣?
娘親……何時懂得看字了?
他心中驚疑,目光不由掃向臥房的內室,這才發現,靠窗加了一張書桌,整個桌面比記憶中大了一倍不止,上面整齊地堆放著許多書籍和卷冊,還有鋪開正在寫的書案。
他下意識就想走過去看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是俞昭走了進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細長的錦盒,語氣是一貫的平淡:“阿臻,今日是你生辰,這是我從淮州帶回來的,那邊時興的簪子,你戴上看看。”
江臻打開錦盒,里面是一支玉簪,工藝確實精巧。
若是原主還活著,怕是要熱淚盈眶了。
記憶中,原身經常省吃儉用送俞昭好筆好墨,而俞昭,這似乎是頭一回送了件像樣的禮物。
這做工和樣式,應該能當不少銀子,正好貼補工坊的用度。
她露出一個淺笑:“多謝。”
俞昭一怔。
這段時間以來,她從未對他笑過,不是冷臉,就是嘲諷,不過一支簪子而已,給盛菀儀買,順手多拿了一支,就這么簡單的禮物,竟就讓她笑開了顏。
其實她也很好哄。
突然發現,他提前歸京,不失為一個正確的決定。
正好席面送來了,共十二個菜,擺了滿滿一桌子,還叫了一壺酒。
一家三口坐下。
琥珀站在俞昭身后,殷勤的伺候。
俞昭舉起一杯酒:“我以前不知道阿臻會喝酒,今日你生辰,我們夫妻二人,喝一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