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伸手,在謝枝云后背輕輕推了一下。
謝枝云回過神來,立馬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摟住了傅夫人的手臂:“方才是我魯莽了,口不擇,母親別跟我計較嘛。”
“能看透她們的目的,你倒是比我想象中聰明一些了。”傅夫人開口,“記住我今天的話,除了我這個嫡親的婆婆,是真心盼著你肚子里這塊肉平安降生之外,其余那些所謂的傅家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可信,她們今日能捧著你,明日就能踩死你。”
“我當然知道!”謝枝云一把拉過江臻,“還有阿臻,她也能信。”
傅夫人頷首。
從目前來看,這位俞夫人確實無害。
而且,有俞夫人在背后提點,她這個兒媳謝氏倒是越來越長進了。
“俞夫人,”傅夫人語氣緩和了些,“謝氏性子直,往后還需你多提點著些。”
這話已是默認了江臻在謝枝云身邊的作用。
江臻:“傅夫人重了,少夫人與我投緣,我自當盡力。”
傅夫人看向謝枝云:“既然你決心要學,那便好好學,我這就去物色一位穩妥的夫子,明日開始上課。”
她又對身邊的嬤嬤吩咐,“帶這兩位姑娘去安置,就安排在少夫人院子里的廂房。”
事情就此定下。
傅夫人起身離開,花廳內只剩下她們幾人。
謝枝云長長舒了口氣,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剛才還以為傅夫人要罵我呢。”
江臻道:“經此一鬧,那些旁支短時間內應該不敢輕易登將軍府的門了,你帶著秋水秋月好好讀書。”
她側眸,“秋水,秋月,方才的情形你們也瞧見了,將軍府并不算安寧,你們在陪同少夫人讀書之余,多與府內人走動結交,別怕事,也別惹事。”
交代了秋水秋月一些注意事項之后,在將軍府用了個午膳,江臻才離開回俞府。
一到俞家門口,就見四處停滿了馬車。
江臻才記起來,今天俞家辦宴會。
這場宴會,因什么而辦,怎么辦,請了哪些人,她一概不知,和她關系也不大,她邁過門檻進去,往幽蘭院走。
這會,院子里的宴會進行了一大半,快接近尾聲了。
盛菀儀以賞晚菊的名目,邀請了二十多位貴婦登門小聚,其中一位三品家眷,兩位四品家眷,對一個六品府邸來說,這樣一場宴會,算是很高規格了。
“那江氏竟不在府內!”盛菀姝一臉冷意,“上回,就是她在輔國少夫人面前挑唆,害得我挨了一巴掌,我今兒來俞家,就是為了討回這筆賬,她是不是知道我會來,提前躲起來了?”
盛菀儀正要說話。
周嬤嬤就快速走了過來,低聲道:“幽蘭院那位回府了。”
“快,請過來!”盛菀姝冷笑,“俞家辦宴會,她作為原配夫人,怎能不在,無論用什么法子,都給我把人請到宴廳來!”
盛菀儀眉目微沉。
她不愿與江臻同時出現在任何宴會場所,這樣會讓她覺得難堪。
但。
京中已經很多人知道俞家這些舊事了。
不是她想避就能避開的。
不如叫江臻前來丟個臉,反而能襯出她這個平妻來。
她應允:“去請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