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愿嫁給了俞昭。
嫁過來才兩年,就給俞昭安排小妾?
她沒那么大度。
盛菀姝勸了幾句,勸不動,坐了一會就離開了俞家。
而晚些時候,俞昭回府。
下人們將膳食擺上來,俞昭用了幾口,放下筷子道:“今日府中宴會,我回來時聽得些風(fēng)風(fēng)語,說俞家沒了規(guī)矩……究竟發(fā)生了何事?”
周嬤嬤上前,低頭道:“大人明鑒,今日之事,實在是……是大夫人,她好端端的非要來宴上鬧一場,說了好些不著邊際的話,挑唆離間,這才讓賓客們看了笑話,損了府里的顏面……”
“可我聽到的傳,怎么分明是說……”俞昭直直看向盛菀儀,“說是盛家三小姐任性妄為,縱容丫環(huán)僭越,引得賓客非議,這與她江氏有何干系?”
盛菀儀猛地咬唇。
這場宴會,她勞心勞力,被人嘲笑,如今,還被枕邊人這般質(zhì)問。
她好似真的活成了笑話。
她斂下情緒,緩聲道:“確實是姝兒年紀(jì)小不懂事,鬧了場誤會,擾了宴會,我會傳話母親對她嚴(yán)加教導(dǎo)。”
俞昭輕輕嗯了聲。
盛菀儀垂眸,猶豫了好一會才道:“這幾天,我身子略有不適,不如,夫君從我這些丫頭里,選一個夜里貼身伺候?”
俞昭眉頭一皺:“皇上親自下令,命我參與編錄承平大典,茲事體大,需凝神靜氣,接下來一陣子,我就宿在書房,不必安排任何人伺候。”
他起身走出了錦華庭。
盛菀儀愣了好一會。
她雖是內(nèi)宅女子,但也聽父兄提起過承平大典。
這是當(dāng)今圣上極為看重的朝堂盛世,意在修纂一部曠古爍今的宏偉典籍,以彰文治。
聽說兩年前,圣上就在親自籌備此事,待各種前期準(zhǔn)備就緒后,便開始四處物色合適的人負責(zé)編修主持,最終定了德高望重的陳大儒。
能入選參與其中,哪怕只是編修之一,也絕非等閑。
那意味著必須是學(xué)問淵博、文筆出眾,且深受上峰乃至圣上信任的翰林院精英。
俞昭,他竟然參與了如此重要的政務(wù)?
盛菀儀的心猛地一跳。
前幾天,俞昭被派往兩淮處理棘手的鹽政,回來后就頗得嘉許。
如今,他又被委以編修大典的重任,這分明是圣眷正隆,步步高升的跡象……
俞昭正在犯難。
面前堆積如山的古籍文獻幾乎要將他淹沒。
典籍浩如煙海,內(nèi)容龐雜繁復(fù),許多記載更是相互矛盾,真?zhèn)坞y辨,稍有不慎,便可能遺漏精華或誤收糟粕,貽笑大方。
他揉了揉發(fā)脹的額角,一股難以喻的壓力涌上心頭,竟有些一籌莫展。
在他懈怠之時,腦中浮現(xiàn)出蘇嶼州的身影。
這次編修人員的名單之中,并無蘇嶼州。
這說明什么,說明在圣上與閣老們眼中,他俞昭的學(xué)識、能力、心性,高于蘇嶼州。
俞昭正沉進去,外頭的小廝一臉喜意沖進來:“大人,二爺從青州回來了,已經(jīng)進大門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