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該是去書房。
鬼使神差就跟著她,到了幽蘭院。
江臻站在門口,冷聲問:“你是有什么事嗎?”
俞昭不答,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眉心蹙起,來不及抽手,就被徑直扯進了內室。
他反手關上了門,將江臻困在自己與門板之間,聲音暗啞:“你我夫妻,許久未曾行夫妻之禮了。”
娶了盛菀儀后,他再未曾與江臻同床。
他忍很久了。
實在是,忍無可忍。
江臻有點反胃。
她抬手,用全身的力氣,一把將面前的男人給推開,聲音冰冷:“不巧,我身子不方便。”
俞昭冷怒望著她:“不方便還能飲酒?”
“熱酒暖宮,有何不可?”江臻笑了笑,提議,“若是你實在需要人伺候,琥珀乖巧懂事,不若就讓她……”
“江臻!”俞昭猛地打斷她,“你就這么想把別的女人往我身邊推?你當我俞昭是什么?”
看著他暴怒的樣子,江臻覺得有些可笑:“你這話說的真奇怪,按照大夏朝規定,男人三妻四妾是常理,你不也納了盛妹妹為平妻么,如今我再為你添一房伺候的人,不正顯得我賢惠大度嗎,你又何必動怒?”
她這番賢惠的論,如同火上澆油。
俞昭看著她那副渾不在意的冷靜模樣,只覺得一股邪火直沖頭頂。
他記起,前幾天盛菀儀也提出過給他安排一房妾室。
而今,江臻也提出此。
他俞昭,在后宅之事上竟如此被動。
“好好好!”俞昭冷笑,“既然你們都安排好了,我還有什么可說!琥珀,滾進來!”
門外站的人是杏兒。
杏兒早就嚇死了,一直猶豫著該不該沖進去,一聽見叫琥珀,連忙奪了琥珀手中的掃把,推開門,將琥珀推進去。
“從今天開始,你是琥珀姨娘。”俞昭一字一頓,“今天晚上,你來伺候本官!”
琥珀瞪大了眼。
她許久這才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多謝大人,多謝夫人……”
她還在思索著如何勾引大人。
萬萬沒想到,夫人直接給安排好了。
她哆哆嗦嗦站起來,亦步亦趨跟著俞昭走了出去。
江臻喝了酒,頭疼,懶得想這些事,洗漱后,沾床上就睡了。
而錦華庭,翻天覆地。
“什么,你說俞昭他……他收了琥珀?”
盛菀儀臉上血色盡褪。
那琥珀,是她精挑細選放去幽蘭院的眼線,容貌頂多算是清秀,性子也看著老實,怎么……怎么就有膽子勾引了俞昭?
她之前說為他安排兩個一等丫環。
他不要。
且,是信誓旦旦說不要。
一轉頭,就如此輕易地收用了一個她送過去的上不得臺面的二等丫頭……
盛菀儀胸口劇烈起伏,抓起手邊沏好的雨前龍井,連同那套上好的茶盞,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嚓――!”
清脆的碎裂聲伴隨著四濺的茶水和茶葉,嚇得屋內侍立的丫環們噤若寒蟬,紛紛跪倒在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