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讓她起來。
這才轉向一旁的里正,說起正事:“工坊三日后便可完工,麻煩里正讓登記在冊的工人明早集合,開始進行培訓,我會帶熟練的工匠和管事過來,教他們熟悉流程。”
里正連忙應下:“夫人放心,我一定安排妥當,絕不會耽誤開工!”
村里開工坊,大部分人有活干,村民日子舒坦,村子更好管,他必須得全力保證這件事順利開展。
在工坊巡視一圈后,江臻歸京。
在馬車上,杏兒碎碎念和桃兒說了些俞家的事,桃兒一臉認真聽著。
馬車停在俞家門口。
江臻帶著兩個丫環剛進大門,俞老太太和俞薇靜也從外頭回來了。
今日,她與俞薇靜是登門姚家,將兩個孩子的親事定下來了,只待過幾天行納征之禮。
俞薇靜眼尖,瞥見江臻幾人的背影,低聲嘀咕道:“娘,你看她,一天到晚不著家,不知道在外頭忙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如今還什么窮酸親戚都往家里領,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平白降低了咱們俞家的門檻!”
俞老太太今日心情好,拍了拍俞薇靜的手:“江家窮酸親戚多,等你大婚的時候,這些親戚不也得來給你添妝壓箱底?”
她頓了頓,接著道,“再說了,她江家是殺豬的,到時候你婚宴上的豬肉,全都交給他們去張羅,能省下一大筆采買的銀子,他們為了給江臻撐場面,定然挑最好最新鮮的上,豈不兩全其美?”
俞薇靜下意識地撇嘴:“……娘說得也是,真是便宜他們了?!?
俞老太太道:“走,咱們去錦華庭,讓盛氏把你嫁妝單子定一定,侯府出來的,見識總比咱們強些?!?
到了錦華庭。
俞老太太忍不住驚嘆,這屋子,處處的擺件,哪怕是窗口的一個碟子,也比她的安康院奢靡多了,真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品味。
她將今天在姚家的事說了,也說了納征之禮的日子,暫定后天,也就是男方會在這一天給女方送聘禮,兩家正式結為姻親。
“靜姐兒的婚事自然是頭等大事,只是,后日恐怕有些不巧?!笔⑤覂x開口,“后日宮里貴妃娘娘在京郊梅園設賞梅宴,遍請京中勛貴和得力臣子,聽說……二殿下會出席?!?
俞老太太一個內宅老嫗,也知道二皇子的名號。
自幾年前太子暴斃后,二皇子就成了如今東宮之位最有力的競爭者,這場宴會意義非凡。
“我正想著如何將夫君的名字也添進宴會名單?!笔⑤覂x看向俞老太太,“姚家那邊,只需派人去說,因要參加貴妃娘娘的賞梅宴,不得已將日期推遲兩天,姚家見我們俞家連貴妃的宴會都能參與,會更加看重這門親事,畢竟……姚家雖好,卻也只是旁支,這等宮廷盛宴,他們是無緣得見?!?
俞老太太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
老臉漲紅。
貴妃娘娘,二殿下……那是她只在戲文之中聽過的尊貴人物,昭兒居然能與這些大人物共同赴宴,這簡直是光宗耀祖的事。
“好好,就依你所?!崩咸曇艏?,“我這就安排人去姚家傳個話?!?
老太太風風火火走了。
傍晚時分,錦華庭擺飯,俞昭和俞景敘父子二人一同進來。
盛菀儀說了賞梅宴的事。
俞昭頓時大喜:“如今每天上朝時,立太子是重頭大事,二殿下遲早入主東宮,若能得二殿下青睞,于我官途大有裨益,夫人,辛苦你籌謀了。”
“不辛苦?!笔⑤覂x給俞景敘夾菜,“敘哥兒,你今天去蘇府做客,感受如何?”
俞景敘簡單說了一些玩樂之事,然后猶猶豫豫開口:“我、我在蘇府還碰見了我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