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晟頓時頭大。
他就是個十八歲高中生,還是個學渣,案子擺在他面前了他都未必能看明白,更別說審案了。
若這會在錦衣衛所,他還能命令下屬想法子。
但現在……
在他焦頭爛額之時。
江臻溫和的聲音響起:“蘇公子,我方才想了想,覺得此事頗為有趣。”
蘇嶼州十分配合:“俞夫人有何高見?”
“街頭流,是說傅少夫人被來路不明的人沖撞,導致孩子沒了。”江臻不緊不慢的道,“整個將軍府圍得跟鐵桶似的,來路不明的人,就只有我娘家那兩個外甥女秋水和秋月了,這流看似針對枝云,實則是想離間將軍府與我。”
謝枝云瞪大眼:“也就是說,暗中的人,并非將軍府的政敵?”
江臻頷首:“與我有過節的人,會是誰呢?”
“你那個渣男老公的平妻!”裴琰一拍桌子站起身,“她好像是什么忠遠侯府的嫡女,完全有能力去做這件事!”
季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這副樣子,讓周遭空氣都因他氣勢的變化而凝固。
“自我介紹一下,本官,錦衣衛指揮使季晟。”他聲音輕蔑,“既然你咬定不知,而他們又指認盛家,無妨,本官這就派人,將忠遠侯府相關的主子,一個一個請到我刑房里,讓你們當面對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錦衣衛所,有整整十八套新到的刑具,正好缺人試試手。”
裴琰十分捧場:“聽說有種刑罰叫梳洗,用鐵刷子一寸寸刷掉皮肉,到時候我得親自去看看。”
謝枝云忍著惡心道:“還有那個披麻戴孝,滾燙的瀝青澆上去再連皮帶肉撕下來……”
蘇嶼州搖頭嘆息:“盛家……唉,雖是高門大戶,但聽聞最是涼薄,為了保全自身,舍棄一兩個無關緊要的旁支甚至下人,眼睛都不會眨一下,某些人拼死維護,只怕在主子眼里,連條狗都不如……”
“不,不要……”男人嚇得面如土色,“是,是俞夫人身邊的周嬤嬤,命令小的散布流……”
江臻垂眸。
她穿到這個時代,成為俞昭的原配,在立場上,與盛菀儀天然相對。
但她從未真正將盛菀儀視作必須你死我活的敵人。
在她看來,對方也不過是一個被封建禮教和家族利益裹挾、困于后宅方寸之地的可憐女子罷了。
可如今,盛菀儀的手,越過了界限,伸到了她珍視的朋友身上。
她開口道:“這件事因我而起,我來處理……”
話音未落。
暖閣的簾子被掀起,是進宮的傅夫人回來了,她大步走了進來:“阿臻,你處理,如何處理?”
她聲音變得狠戾,“打蛇打七寸,跟一個內宅婦人糾纏,毫無意義,要動手,就得直接從源頭下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