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眼睛一亮,他素愛甜食,立刻接過,給自己碗里兌了些蜂蜜水,又給江臻和謝枝云也倒上。
他喝了一大口:“謝謝伯母,確實甜,好喝!”
江臻嘗了嘗,野生蜂蜜,滋味與眾不同。
她剛放下碗,一轉頭,就見方才還興奮說話的裴琰,突然捂住了胸口。
“怎么了?”謝枝云見他有些不對勁,“哪里不舒服?”
裴琰擺擺手:“沒事,好像是吃多了,撐到胸口這里來了,嗝……”
謝枝云一臉嫌棄:“飯桶。”
蘇嶼州扯唇:“幾個小孩都沒你這么貪吃,你還是悠著點吧。”
季晟微笑:“胃口這么好,回頭帶你去刑室走一圈,保管你連隔夜飯都吐出來。”
“你臉色確實有點不太好。”江臻皺眉,“今天就吃先到這里,回去后,讓府里找大夫給你開點消食的藥。”
“唉喲哪至于這么嚴重?”裴琰滿不在乎,“放心,我這身體皮實著呢。”
眾人又說了會兒話,見天色漸晚,便要散去。
江母早已手腳麻利地將各人要帶的殺豬菜分裝妥當。
江臻也拎了一份,并非是帶給俞家人,而是送去陳大儒和陳夫人嘗鮮,這才坐馬車回俞家。
冬日暮色已深,門廊下懸掛的燈在寒風中晃動,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江臻剛下車,守在門口的一個小廝便快步迎了上來,道:“大夫人回來了,大人吩咐了,請您回來后直接去前廳花廳用飯,今日有喜事,一家人聚聚。”
江臻問:“何事?”
小廝連忙道:“回大夫人,是咱們大人,今日剛得了旨意,升任翰林院侍講學士,五品的官了。”
江臻挑眉。
升官了?
俞昭入朝為官,滿打滿算也就兩年半的時間,這個升遷速度,放眼滿朝文武,都堪稱迅捷了。
除了他本身確實是有些文墨,同樣,也比旁人多了幾分鉆營的本事,或者說,運氣和時機都抓得不錯。
“知道了。”江臻的聲音聽不出絲毫喜怒,“替我去說一聲,我已在江家用過飯了,便不去前廳了,賀喜大人高升。”
她轉身直接回了幽蘭院。
而這會,前廳花廳里,燈火通明,氣氛熱烈,桌上擺著比平日豐盛許多的菜肴,正中還放著一壺燙好的酒。
俞昭坐在主位,眉梢眼角的喜色根本掩不住。
這段時日,他接連失去兩個重要的差事,一度焦慮惶惑,甚至疑心是江臻在背后作梗。
可峰回路轉,年底吏部考核,他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竟升為了翰林院侍講學士,這個職位雖無實權,但端的是清貴無比,更是天子近臣的象征。
所以,即便沒有太傅提攜,他也依舊,能走出一條通天坦途!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