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臻沒有。
這種極致的低調與內斂,在傅夫人看來,更值得尊重。
她忽然又想到俞昭,那個寒門出身,卻能一舉奪魁的狀元,難道……也是得了江臻的指點或助力?
這俞家,真是捧著金碗要飯,有眼不識金鑲玉!
日后定有俞家后悔的時候。
“阿臻對謝氏的指點,我將軍府,沒齒難忘!”傅夫人一字一頓,“日后若有任何需要,將軍府定當鼎力相助。”
謝枝云知道江臻性子,最不耐煩這些虛頭巴腦的客套和黏糊糊的感謝。
她連忙上前挽住江臻的胳膊,笑嘻嘻地打岔:“好啦好啦,母親就別在這兒謝來謝去了,難得進宮,趁著宴席還沒結束,我同臻姐去那邊賞花。”
她拉著江臻就往擺放著盆栽奇花的長廊走去。
各色珍奇花卉在宮燈映照下爭奇斗艷,為這寒冷的冬夜增添了幾分春意。
裴琰和蘇嶼州也晃了過來。
“瞧季慫慫那樣兒。”裴琰朝大殿方向努了努嘴,“站在皇上身后,板著張臉,跟個門神似的,裝得還挺像那么回事!”
蘇嶼州開口:“他是皇上近臣,要是裝的不像,太容易暴露了。”
“這一晚上,他估計一口都沒吃上,也太慘了。”謝枝云眼珠一轉,“哎,你們說,要是真的有刺客來了,季慫慫能護得住嗎,該不會嚇得尿褲子吧,哈哈哈哈……”
江臻咳了聲:“慎,有人過來了。”
“俞夫人,裴世子,蘇公子,傅少夫人,都在這呢。”姚文彬憑著敏銳的嗅覺湊了過來,“幾位真會挑地方,這花真好看。”
裴琰睨他一眼:“你有事?”
“世子爺不能有了新朋友,就忘了我這個舊友嘛。”姚文彬舔著臉湊上去,“我娘說了,要我跟著世子爺多學多看,一塊兒上進,世子爺喝茶,我就喝茶,世子爺賞花,我必須也得賞花……”
他話音未落,旁邊一個端著果酒走過的宮女,腳下一滑,朝姚文彬撞去。
姚文彬眼疾手快,迅速躲過。
然而站在他另一側的江臻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因著他躲開,導致一杯果酒,全部潑在了江臻的衣裙上。
那闖禍的宮女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姚文彬,你真是好樣的!”裴琰罵道,“你還想跟我混,混你個大爺!”
姚文彬覺得冤枉:“我哪知道俞夫人站在我右側,早知道如此,我寧愿被潑一身的人是我……”
他說著,憤憤盯著那個宮女。
“無妨。”江臻開口,“我帶了備用衣裙,去換一身就是了,不用為難她。”
那宮女忙磕頭道謝。
江臻讓她起來,帶路去供人休息之所換衣裳。
“我陪你去。”謝枝云挽住江臻的手臂,“以前原身嫁給輔國將軍后,時不時要跟著進宮面圣謝恩,我腦中有皇宮的大致線路……等會咱們繞個彎去御獸園,那養了一只超級萌的貓咪,我好喜歡貓貓啊,等會我們去看看……”
“二位夫人,這邊走。”
宮女帶著二人出了宴廳,走向一條僻靜的小路,穿過一條長廊,跨過一道宮門,燈光越來越暗,四處梅香浮動……
江臻皺起眉:“枝云,你不是熟悉皇宮么,我們這是要去哪?”
謝枝云腦中立即浮現出縱橫交錯的地圖:“寶月樓?”
“是,更衣室安置在寶月樓。”宮女低著頭道,“請二位夫人隨奴婢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