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臻看著這群學渣隊友,扶額長嘆,她一個個點名開火。
“二火,你給我站起來,高中化學課的知識還記得嗎,磷,有什么特性?”
裴琰條件反射般站直了,腦子里瘋狂搜索殘存的知識碎片:“磷、磷……哦對,白磷,燃點低,在空氣中能自燃……”
“二狗,到你了,磷礦主要產在什么地方?”
蘇嶼州大腦中全是原身遺留的之乎者也,只能硬著頭皮道:“好、好像是……一些特殊的巖石里?”
“慫慫,你來說,磷……”
“臻姐,我不知道……”堂堂指揮使季大人都快哭了,站起身,像個小媳婦一樣的低著頭,“我真忘了,不記得了……”
江臻:“……”
高中補了兩年課,全忘狗肚子里去了。
“我明白了!臻姐!”謝枝云眼睛亮得驚人,“你是想造一個場景,太子歸來的場景,逼真的畫像是形,口技模仿是聲,而磷,是制造神跡氛圍的關鍵!”
“在特定昏暗的環境下,讓太子緩緩出現,甚至散發微光,配合上仿佛來自虛空的聲音……對于思念成狂的皇后來說,這沖擊力……天啊,我不敢想象皇后會是什么反應?!?
“臻姐,你太牛了,你是利用科學原理和心理學,給皇后做創傷后應激障礙的治療,讓皇后和太子見最后一面,撫平自責,化解心結……”
謝枝云雙眼冒星星。
江臻點頭:“沒錯,就是這樣……磷能散發冷光,是營造超越現實感的關鍵道具,它不能太亮,不能像火把,必須是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光,裴琰,這個重大的任務,你能完成嗎!”
裴琰氣勢十足:“保證完成任務!”
幾人正聊著。
突然樓下傳來聲音。
裴琰皺了皺眉,挑起雅間窗邊的竹簾,向下望去。
只見街心,一個約莫十歲的男孩正叉著腰,對著一個被撞倒在地的婦人大聲呵斥:“不長眼的東西,擋了小爺的路,撞壞了小爺的衣裳,你賠得起嗎?”
婦人惶恐地連連作揖道歉。
那男孩卻不依不饒,冷聲道:“來人,按住她,賞她幾個耳光!”
周圍路人見狀,紛紛駐足,面露憤慨。
“這是誰家孩子,小小年紀,如此跋扈!”
“撞了人還有理了,真是沒王法了!”
“看他穿戴,非富即貴,惹不起啊……”
裴琰看得直咂嘴,回頭對屋內幾人低聲道:“嘖,瞧瞧,看年紀頂多十歲吧,這囂張氣焰,比我原身當年都囂張,這要不管管,妥妥的未來京城惡霸之首?!?
謝枝云看得義憤填膺:“王二火,你去煞煞這小子的威風如何,叫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京中霸王!”
樓下,面對眾人的指責,那男孩非但不懼,反而大聲地嚷道:“你們這群刁民,再敢多嘴,信不信我讓我二叔把你們全抓進大牢里去!”
有人譏諷道:“哦,你二叔是哪位大人啊,好大的官威!”
“聽好了,我二叔是錦衣衛指揮使,季晟!”男孩冷笑,“我二叔最聽我的話了,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抓你們這些屁民,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此一出,街上一片嘩然。
錦衣衛指揮使,連朝廷百官都不敢直面的大人物,他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誰敢招惹?
而雅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