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二皇子似乎對沁雪紙,或者說,對我的紙業,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興趣。”江臻目光掃過眾人,“我懷疑,他可能不僅僅是因為一張紙,或許,他知道了些什么。”
裴琰第一個反應過來:“臻姐,你是說……他可能猜到了你是倦忘居士?”
謝枝云一臉驚訝:“二皇子看起來敦厚,沒想到這么敏銳,怕是皇上都未必知道倦忘居士和俞昭原配是同一個人。”
蘇嶼州沉吟道:“臻姐你進過宮,很多內侍見過你,二皇子若真起了疑心,派人去查,未必查不到蛛絲馬跡。”
季晟道:“如今朝中只有二三兩位皇子,朝中二皇子呼聲最高,我在皇上身邊,偶爾也會聽見皇上與幾位老臣商議立儲之事,皇上也算是中意二皇子。”
裴琰撓撓頭:“那……臻姐,二皇子既然遞了橄欖枝,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反正我現在也算是在二皇子手下辦事,如果臻姐你也……”
“不行。”江臻斷然搖頭,“你們只看到了二皇子如今的權勢和可能帶來的好處,卻忘了一件事。”
她頓了頓,“你們在原身記憶中,找找關于當年太子的事。”
雅間內的氣氛陡然一凝。
太子暴斃,是近幾年宮廷最大的隱秘和傷痛,也是朝堂格局變動的一個重要節點。
江臻:“當年的太子,皇后嫡出,名正順,地位何等穩固,可是后來呢,突然暴斃,而那些曾經風光無限的太子黨,在太子死后,又是什么下場?”
她看向季晟和蘇嶼州,他們一個在錦衣衛,一個出身太傅府,對朝堂變遷更為了解。
季晟沉聲道:“太子黨樹倒猢猻散,一部分被清洗,一部分被邊緣化,二皇子雖未直接參與對太子舊部的打壓,但也并未過多接納。”
蘇嶼州點頭:“二皇子如今看似得勢,但圣心難測,最關鍵的是,皇上才四十歲,遠遠未到老邁之時。”
“所以,”江臻道,“儲位之爭,歷來是最兇險的漩渦,今日得勢,明日就可能失勢,如今皇上春秋鼎盛,誰又能斷定未來東宮之主必定是二皇子,過早地將自己綁上某一位皇子的戰車,無異于火中取栗,賭上身家性命。”
她語氣堅決,“我們想要的,是獨立、是安穩、是憑借自己本事立足,而不是成為皇子們博弈的棋子或籌碼。”
幾人一個激靈。
確實,牽扯到奪嫡,那真是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就在幾人密謀之時。
門口突然傳來福安的聲音:“世子爺,姚公子來了。”
裴琰點頭:“讓他進來。”
不多時,姚文彬上樓,通過層層守衛,終于進了雅間。
他一進來,先是被屋里濟濟一堂的陣仗弄得一愣。
隨即一臉哭唧唧:“裴世子,俞夫人,傅少夫人,蘇公子,季指揮使,你們都在啊……不是說好了,我那攬月樓地方寬敞,茶水點心都是一等一的好,以后聚會都定在我那兒嗎?是不是上回我招待不周,我哪里沒做好,你們說,我全部改正……”
他也想跟著一起進步。
也想混個一官半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