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唾液滴落在他臉上,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讓他感到一陣灼痛。
完了!我命休矣!張亦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腦子里走馬燈般閃過自己平凡而憋屈的一生,泡面,失敗的面試,白雪和她朋友們嘲諷的眼神
不甘心啊!早知道還不如去礦上當記錄員呢!
“噗嗤——”利物撕裂血肉和筋絡的悶響傳進張亦鳴的耳朵里。
胸膛血肉被撕開,劇痛如同爆裂的恒星,瞬間從他胸腔炸開,席卷了每一根神經(jīng)末梢。比他這輩子經(jīng)歷過的任何一次磕碰,任何一次挨打都要強烈千百倍。
他不甘心地睜大眼睛,眼球因為極致的痛苦布滿血絲,幾乎要凸出眼眶,隨即看到怪物爪子深深地插進了胸膛。
鮮血如同破裂的水袋,浸透他廉價的襯衫。
蘇錦的豎瞳里滿是滿足,她似乎很享受這種獵物在爪下徒勞掙扎的感覺。伸出爪子在他的腔內攪動,尋找著那個最核心的部位。
“嘿嘿,找到了”
下一秒,張亦鳴感覺心臟一緊,像是被冰冷的鐵箍死死攥住,然后,是撕裂般的牽扯感。
怪物抽回爪子,帶出一蓬溫熱的血雨。
她的爪心握著還在微微搏動的器官。
那是張亦鳴的心臟!
“多么充沛的靈炁啊多么純粹的心臟”蘇錦陶醉地嗅著心臟散發(fā)出的的香氣,豎瞳里滿是迷醉,“幾十年沒有見過這么棒的心臟了”
沒了心臟,張亦鳴的視線開始迅速變暗,變灰,身體變得冰冷麻木,所有的感覺都隨著那顆心臟被一起抽走了。
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徒勞地張著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傳來破風箱般的嗬嗬聲。
要死了就這樣死了嗎?死在一個莫名其妙的怪物手里,死在一個看似優(yōu)雅的女人家里,死得這么憋屈,這么不值得。
白雪大概永遠不會知道,曾經(jīng)有一個叫張亦鳴的屌絲,在她的生日宴后,以這樣一種離奇的方式告別了人世。
爸媽他們還在等著兒子找到工作,光宗耀祖呢
真操蛋啊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張亦鳴充滿了不甘。
他瞳孔渙散,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
“哐啷!”
一聲玻璃爆裂的巨響,毫無征兆的炸開。
書房那面可以俯瞰西京市夜景的落地窗,被炮彈擊中一般,霎時化作無數(shù)晶瑩碎片,帶著狂風爭相灌進來。
窗簾被扯得獵獵作響,桌上的文件、書籍被吹得漫天飛舞。
緊接著,一道黑影裹挾無盡碎玻璃渣,如同隕石般轟然砸落。
巨大的沖擊力讓整個樓層都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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