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大團黏液從它口中噴出,直射兩人面門。
“躲開!”潘風一把推開小弈,自己側身翻滾。
黑色黏液擦著他的肩膀飛過,落在地上,將青石板腐蝕出一塊滋滋冒煙的小坑。
“我靠!還帶遠程攻擊的?!毙∞牧R罵咧咧爬起來,扳手上的符文亮得更盛了,“潘風,你左我右,先卸了它關節(jié),再送它入土為安?!?
小弈跟潘風,一左一右,再次猱身撲上。
潘風深諳格斗之術,身法更快,也更險。
他手中銅錢劍活了過來,劍穗震顫如活蛇,每一枚古錢都嗡鳴著,蕩開一圈又一圈圈肉眼難見的破邪漣漪。
潘風緊握銅錢劍斜削、上挑、點戳,專攻鐵尸關節(jié)。
小弈不如潘風靈動,這個看起來瘦小的少年,下盤卻沉如山岳,扳手被他掄出開山斧的氣勢,或砸,或掃,或鑿,硬撼鐵尸抓來的利爪。
“鐺鐺鐺”的交擊之音不絕于耳,濺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兩人一尸戰(zhàn)作一團模糊的光影,每一次交鋒爆鳴,每一團炸開的火花,都短暫地勾勒出小弈緊抿的唇角,潘風怒瞪的雙眼,以及鐵尸那張無盡兇戾的死人面孔。
張亦鳴躲在角落里,望著激蕩人心的戰(zhàn)斗場面,心臟狂跳不止。
他想挪動腳步,想成為光影交匯的一部分,可目光一觸那具鐵尸,怯意便從胃里翻上來,死死絞住了雙腿。
他下意識攥緊的雙手里,只有汗?jié)竦目諝狻?
上去?拿什么上?這副血肉之軀,怕是連那尸爪都擋不住,只會拖累小弈他們。
如果我會武功
如果我有炁具
如果我會術法
他感到無比惱火,無能地定在原地。
一只手驀然從他背后伸過來,輕輕搭在他抖動的肩膀上。
手很軟,很涼,帶著一股熟悉的香氣。
張亦鳴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回頭。
“別動?!?
一個帶著笑意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聲音很近,溫熱的呼吸幾乎吹在他耳廓上,“大作家,看戲呢?”
老情人?
不會這么巧吧?
張亦鳴渾身血液被凍結,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心臟更是被一只無形大手攥住,壓得他難以呼吸。
他緩緩轉動脖頸,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蘇錦。
這個女人依然是白襯衫,黑色短裙,黑色絲襪包裹著兩條筷子腿,比初次見面時更美。
只是在張亦鳴看來,她比張牙舞爪的鐵尸更恐怖。
蘇錦嘴角噙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冰原,“我還是喜歡你躲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的樣子,像只可愛的小狗?!?
張亦鳴喉嚨發(fā)緊,像是被塞了一團滾燙的棉花。
他想喊,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經歷過被眼前女人親手掏心后,他深知眼前人的厲害之處,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著“快逃”,可自己動彈不得,身體被某種力量壓制,根本抬不動雙腿。
“放輕松嘛?!碧K錦手指輕輕劃過張亦鳴的脖頸,“我又不會現(xiàn)在吃了你。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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