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現在,放以前可熱鬧得很。北安可是重工業基地啊,鼎盛時期光工人就有二十萬,加上家屬啊什么的,有小一百萬人口。后來嘛,環境污染嚴重,又加上環保要求,廠子一個一個關,人也一個一個走,就變成你們看到的這個樣子了?!?
“人這么少的話,會不會靈能生物也少?甚至沒有?”
杜波扶著方向盤,慘笑一下:“說起來,上次來的還是林岳,誰知道他居然叛逃了,還回頭逃到這么個地方。”
潘峰這才想起正事:“我們這一次就是為林岳來的”
“明白,這事兒是我上報集團的。你說巧不巧,我剛剛收到情報,說是林岳去過迷城酒吧,還沒得來去找他,就接到你們要來的通知了?!?
潘風接著問:“情報可靠嗎?”
“絕對可靠,我有幾個社會上的朋友見過林岳,不會假。北安這地方我比他熟,他躲得過監測器,卻躲不過人眼?!倍挪ㄒ桓毙赜谐芍竦臉幼?,回頭又看幾人一眼,“情報還熱乎,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
“咱們直接去酒吧?”小弈扒著車窗,看著四周荒涼的大廈,極小聲地吐槽道,“不先找個地方放行李?或者制定個行動計劃什么的?”
初到一個陌生城市,他是想著玩兩天再干正事。
杜波從后視鏡里瞥他一眼,換上正經的表情:“林岳那老滑頭,稍微漏點風就溜得比沙狐還快,趁消息還沒涼透,直接撲過去是最實在的?!?
潘風略作思考,沉吟道:“直接去也好,打他個措手不及。不過杜干事,酒吧里情況復雜,我們這么多人一起進去,會不會太扎眼了?”
“沒錯?!倍挪ㄙ澰S地點點頭,“所以到了地兒,小屁孩”
他騰出一只手指了指小弈幾人,“還有這位看著就正氣的潘哥,以及這位像大學教授的趙哥,委屈你們三位在外頭守住前后門,萬一里面有動靜,還得靠你們堵。”
小弈立刻抗議:“誰小屁孩?我科室”
“你身份證掏出來看看?”杜波一句話把他噎回去,“未成年禁止出入酒吧,再說了,外頭接應是個技術活,沒個機靈人可不行?!?
趙天虹攔下要發火的小弈:“杜老弟安排得在理。小弈隊長,潘風,我們就在外頭策應。小張和一凡跟杜老弟進去?!?
時間不等人,來不及制定周密的計劃了。他們初來乍到,被杜波那一身地頭蛇的氣質嚇住,只好聽從他的安排。
五菱宏光停在一條背街小巷入口。
巷子深處,一塊霓虹燈招牌在暮色中頑強地閃爍“迷城”兩個字,燈光缺筆少劃,更添幾分頹敗味道。招牌下的門臉不大,黑色木門關得嚴嚴實實,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鼓點。
杜波熄了火,拉上手剎,眼睛盯著大門:“就是這兒了。小弈,潘哥,趙哥,你們先找地方隱蔽起來。潘哥,后門在那邊防火梯下面堵死了,就留了個小鐵門,你重點看著。趙哥你盯著這條巷子兩頭。小弈”
他看了看正嚼棒棒糖的少年,“哪兒有動靜往哪兒湊,但是別亂跑。”
分配完畢,杜波從副駕駛座位底下摸出小布袋,倒出幾樣東西:兩個看起來很土氣的金屬打火機,一只電子手表,還有一小盒口香糖。
他把打火機和電子表分別塞給張亦鳴和范一凡:“這是微型攝像頭和錄音機,打開側面開關就行,口香糖是通訊器,貼在耳朵里。一會兒我們進去了盡量自然點,別到處亂瞟,但也別太拘束,這種地方越坦蕩越不引人注意?!?
他又看了看兩人衣著。
“妹子,你這氣質太出挑了?!倍挪〒狭藫哮B窩頭,“不過也好,這種地方有時候特別扎眼反而安全,讓人覺得你有來頭,不敢惹。你就保持這樣,少說話,眼神冷一點,像來考察市場的老板千金。”
“行?!睆堃帏Q跟范一凡異口同聲道。
“走吧?!倍挪ㄍ崎T下車,帶頭朝那扇黑門走。
敲門前,他回頭對張亦鳴二人笑了笑。也許是他一身不正經的裝扮,讓他的笑容在光線下顯得有些森然。
“記住,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別大驚小怪。我們是來找人的,不是來掃黃打非的。”
說完,他抬起手,用一種特定的節奏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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