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仔細回想假小弈臨死前的狀態，對方說話顛三倒四，情緒也極不穩定，他的記憶似乎是混亂的，或許意味著復制人的記憶系統并不完善。但幾個關鍵詞反復出現，必然不是巧合。

“業明在俄羅斯的勢力主要集中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謝爾蓋看著地圖，繼續分析，“但人體改造實驗這種見不得光的事，絕對不會放在核心城市。北極圈內的某個廢棄軍事基地，或者上個世紀修建的地下設施極有可能成為他的據點。那些地方偏僻，而且有現成的基礎結構，稍加改造就能使用……”

他的話被手機鈴聲打斷

謝爾蓋看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微變。

他迅速接通電話，沒有開口，只是靜靜聽著，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掛斷電話后，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走回椅子前坐下。

他重新點了一支煙，深吸一口。

張亦鳴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立刻問道：“是有壞消息嗎？”

“不止是壞消息，是糟透了的消息。”謝爾蓋長嘆一口氣，“在你跟復制人打架的時候，莫斯科外面發生一起很恐怖的襲擊事件。分公司派出三支小隊去清除夜靈，竟然全部遇難，無一生還。”

張亦鳴猛地坐直身體：“全部？每支小隊至少有三到五人，而且都是訓練有素的外勤干事，怎么會全部遇難？”

“一共九個人，全都死了。現場有明顯的妖物活動痕跡，也有高階靈力者出手的特征。最可怕的是三支小隊幾乎是同時被滅的，要知道那三處地點相距超過二十公里，這意味著對方的組織能力遠超分公司想象。”

張亦鳴也倒吸一口涼氣。

對方有能力同時全殲三支小隊，其勢力恐怕比單純的人體改造實驗更加危險。

“現在分局已經亂套了。”謝爾蓋苦笑道，“維克多?伊萬諾夫暴跳如雷，命令所有外勤干事進入最高警戒狀態。他現在認定這些襲擊和你有關，畢竟你剛到莫斯科就出了這么多事，時間太過巧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故意將矛頭指向我，無非是想找個替罪羊，或者借此機會除掉我這個隱患。”

“他知道，但他需要替罪羊來安撫手下，不然沒法穩定局面。”謝爾蓋彈了彈煙灰，無奈地笑了笑，

“好在陳天一信任你，而且你今晚殺了一個五階復制人，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透露出去的話是能夠洗清嫌疑的。但如此一來，業明就會知道你殺了實驗體，一定會派出更強的力量來對付你的。”

張亦鳴必須在二者之間進行取舍，比起被維克多?伊萬諾夫當成替罪羊，他更愿意暴露自己殺掉實驗體的真相。

“我關心實驗室的事情，老先生，分局會怎么處理復制體的尸體？能不能弄到現場的調查報告？”

“那具尸體大概率會被秘密運走，進行解剖研究后銷毀，恐怕不會留下任何公開記錄。”謝爾蓋如實回答，“你要知道這是在業明的地盤上，他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實驗品被公開研究。不過嘛，現場調查還是會做的，我會想辦法弄到報告。”

張亦鳴點點頭，有些不放心謝爾蓋一般，又問一遍：“老先生，你在莫斯科這么多年，真的沒有聽說過關于水下實驗室的傳聞？”

謝爾蓋沉思了一會兒，回到自己房間找來一本厚厚的檔案夾。翻開后，里面是各種泛黃的地圖、黑白照片和手寫筆記。

“我確實沒聽說過水下實驗室，但這段時間也不是什么都沒做，我也在暗中搜集線索。”謝爾蓋解釋道，“這都是寫莫斯科周邊地區的非正常事件記錄，還有一些可疑地點的調查。你看這里……”

他用紅筆在地圖上圈出幾個地點：“科拉半島，摩爾曼斯克附近。這里有蘇聯時期修建的地下設施，當年是為了研究超自然力量，后來廢棄了。還有這里，法蘭士約瑟夫地群島，北極圈內的軍事前哨，還有新地島，曾經是核試驗場，周圍輻射嚴重，人跡罕至......”

這些地方都在俄羅斯極北之境，寒冷、偏遠、人跡罕至，是進行秘密實驗的理想之地。

“這些地方都太明顯了。如果真的在這里做人體實驗，遲早會被發現，以業明的性格，應該會選擇更隱蔽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