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見過。”
琥珀屋所從事的人口販運多是北歐人士,很少有從荷蘭來的,所以疤臉壯漢對從荷蘭來的人印象深刻。
“他還活著嗎?”
“活、活著……至少一個月前還活著……”疤臉壯漢艱難吞下一口唾沫,“一個月前,他被關在碼頭區第七倉庫的地下室……那是老大放特殊貨物的地方……我就是個打手,連倉庫大門都沒資格進,更別說地下室了……求你了,別再逼我了……”
張亦鳴緩緩松開腳,身下的人如蒙大赦,貪婪呼吸著自由的空氣。
瑪萊克喜極而泣,一年來歷經千辛萬苦,終于找到了弟弟的線索,立馬抓起男人的衣領大聲吼道:“快,快告訴我第七倉庫的具體位置。”
“在港口西區……從波羅的海之星夜總會開車過去,大概二十分鐘……路上不好走……”疤臉壯漢不敢有絲毫隱瞞,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生怕哪句話不對,惹惱了身后神秘的東方青年。
張亦鳴徹底松開他的手,他手腳盡廢,也掀不起什么風浪。
趁瑪萊克繼續問話時候,他動作利落地在另外兩個打手身上搜刮著,找到三萬盧布和幾張小面額歐元。
他把所有錢都塞進瑪萊克手里,對上女人困惑的眼睛,淡然笑道:“拿著這些,去找荷蘭大使館,讓他們送你回去。”
瑪萊克愣愣看著手中鈔票,搖了搖頭:“我不能就這么走了,盧卡斯……我弟弟盧卡斯還在這里,我不能丟下他……”
“把這一切都交給我吧,相信我,我會找到他的。”張亦鳴打斷她的話,“前面的路會很危險,你跟著我,只會讓我分心。”
“但是……”瑪萊克還想再說些什么,想說自己可以幫忙,想說自己不怕危險,可話到嘴邊,卻被張亦鳴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沒有但是。”張亦鳴語氣沉下來,這件事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你留在這里只會成為我的累贅。”
這半年里他養成了不愿重復自己話的習慣,可面對瑪萊克,他不得不重復強調。
瑪萊克嘴唇顫抖著,勉強點了點頭,把鈔票緊緊攥在手心。
“張,如果你找到他……”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似乎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無盡期盼,“請你告訴他,我一直都在找他,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想帶他回家……”
“我會的。”張亦鳴對她許下了承諾。
他扭頭伸出手,一把將疤臉壯漢拽起來,押著疤臉壯漢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頭叮囑瑪萊克:“瑪萊克,別相信任何人,別回你住的地方,那里可能已經被人盯上了。找個偏遠些的旅館住下,明天一早就去大使館。”
瑪萊克站在原地,點了點頭,她望著張亦鳴押著疤臉壯漢消失在風雪中,驀然覺得那道背影挺拔而孤勇。
她覺得心口空蕩蕩的,忽然明白這或許是她最后一次見這個東方青年了。
風雪猛烈,路燈發出微弱的光,將街巷里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張亦鳴押著疤臉壯漢,深一腳淺一腳地穿行在寂靜街道里。他強迫疤臉壯漢脫下身上那件黑外套披在自己身上,接著又從疤臉壯漢腰間搜出一把格洛克手槍,又摸出兩個備用彈匣,一并塞進自己口袋里。
“別耍花樣。”張亦鳴聲音壓得極低,指尖按在疤臉壯漢頸后穴位上,“只要你敢亂喊,我就讓你永遠閉嘴。你乖乖帶路,只要我找到人,自然會放你走。”
疤臉壯漢連連點頭:“我、我知道,我不會耍花樣的,求你別殺我……”
二十分鐘后,兩人站在一棟五層建筑面前。
建筑外墻貼著深色瓷磚,樓頂霓虹燈拼出“波羅的海之星”的俄文字樣,大門緊閉,但里面顯然有不少人。即使在如此寒冷的冬夜里,依舊能聽到里面傳來的勁爆電子音樂聲。
張亦鳴聽到的,從來都不是這些喧囂的聲音。
他微微蹙眉,感受到一股微弱的靈挪u詠ㄖ畬Υ礎u庵指芯酰偈煜げ還耍飧雒晡蕕暮詘鎦幸歡熳帕榱φ擼蚴茄鎩
如此看來,這地方確實跟人體改造實驗室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