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踏過三級覆蓋青苔的石階,穿過幽深的長廊,發(fā)現(xiàn)前庭木門虛掩著。
蘇錦輕輕一推,打開了廳堂大門。
跟張亦鳴想的一樣,這大廳陳設(shè)極簡,正中掛著一幅水墨山水,另有一張烏木長案,幾把雕花圈椅。角落里還立著一座半人高的銅爐,爐身刻著細(xì)密的云紋,正被炭火熏得泛出溫潤的銅光。
長案后坐著一個人。
更準(zhǔn)確的說,坐著一直化成人形的妖怪。
張亦鳴在跨過門檻的時候,就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磅礴的靈擰
那人便是姬原。
姬原沒有起身迎接二人,就那樣靜坐著,她穿著一件月白長衫,一頭銀發(fā)隨意披散,發(fā)尾幾乎垂到地面。
張亦鳴走近了,才看清她的臉形。那是典型的東方美人相,眉眼細(xì)長,鼻梁挺秀膚色白得近乎透明,甚至能隱約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可那雙眼睛竟然是金色的,嚇得張亦鳴腳步遲疑了幾分。
她抬起眼來,目光越過蘇錦肩頭,落在張亦鳴身上。
那一瞬間,張亦鳴只感覺自己渾身靈哦紀(jì)v沽髯匾母峭a思該搿
那不是殺意,也不是刻意釋放靈糯吹難蠱齲皇遣淮魏吻樾韉納笫印
這樣的審視,就足以叫張亦鳴心驚膽戰(zhàn)。
姬原面無表情地看向蘇錦,冷冷道:“你倒是稀客呀,居然回來我這個地方。”
蘇錦也不客氣,直接在圈椅前坐下,隨意翹起二郎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真是人心不古啊,一百年不見,你就用這種態(tài)度招待我?”
“于我而,一百年不過是眨眼即逝的功夫。說吧,你大駕光臨是有什么事?”
蘇錦朝張亦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來請大匠師為他打一把啪摺!
姬原的目光再次落回張亦鳴身上,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剛才長了些許,金色的眸子里掠過一絲波瀾,而后淡然道:“一個剛突破六屆修為沒多久的人類?靈諾故槍換牒瘢共糇乓還裳頻鈉故怯械鬩饉肌!
聞,張亦鳴后背微微繃緊。這女人不過看了自己一眼,就將自己的修為、根基乃至身體里藏著的上古大蠱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份實力,實在令人心驚。
他壓下心中震驚,微微欠身:“晚輩張亦鳴,見過前輩。”
姬原沒有回應(yīng)他的意思,轉(zhuǎn)頭看向蘇錦,埋怨道:“一百年前,你在東海救過我,這份情我記著,可人情不是這么用的。”
“我知道。人情這東西講究個你情我愿,你要是不想還,也無妨,我這就走,從此以后咱們兩清,再不相欠。”
她說著,便作勢起身。
姬原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嘆息:“坐好吧你,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般急躁的性子。”
她抬手示意張亦鳴上前:“過來,讓我看看你那個魂珠。”
嗯?
張亦鳴沒想到她居然還能看出自己身上藏了魂珠。
不過對方既然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底細(xì),自然也能察覺這魂珠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