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聽著身邊的喧鬧,壓在心里的郁氣終于散去了。
晚上七點,第三小隊五人齊聚東城區(qū)一家私房菜館。
這是潘風推薦的地方,據(jù)說老板是個老饕,手藝比外面大館子還要地道。
他們只有五個人,所以定的包廂不大,菜品也不算多。
小弈餓了很久,菜一上桌就懶得客套,很快吃得滿嘴油光,一邊往嘴里塞肉一邊含糊追問刀:“情圣,快說,你在俄羅斯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特別刺激?”
潘風三人也放下筷子,齊齊看向張亦鳴。
張亦鳴夾一筷青菜,慢條斯理地嚼完咽下,才把加里寧格勒發(fā)生的事簡要描述一遍。
小弈聽得目瞪口呆,幾乎忘了嚼嘴里的肉都:“我去,這么猛的嘛?居然一個人干翻六階?”
“但你與他之間畢竟相差一層修為,想必也是拼盡全力了?!壁w天虹放下茶杯,為他鼓了掌,范一凡跟潘風也投來欽佩的目光。
張亦鳴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擺了擺手:“哈哈哈,都過去了,而且也算很有收獲嘛,大家都晉升了,喜事一件,今天就當是慶功宴?!?
小弈回過神,一拍桌子大喊道:“對對對,今天是慶功宴,必須狠狠的慶祝一番!來一個不醉不休!”
張亦鳴立馬反駁:“你可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大哥,你認識我是在兩年前,那時候我就十七歲了,現(xiàn)在早就十九歲了,到了該買醉的年紀了!”
小弈拿定了注意,酒很快端上來。
五人碰了一杯又一杯。
小弈酒量差,三杯下肚便開始胡亂語,一會兒抱著張亦鳴喊“情圣你太牛了”,一會兒拍著胸脯說“以后你當隊長,我想跟著你混”。
潘風跟趙天虹酒量尚可,喝得克制,始終保持清醒。
范一凡喝了兩杯臉頰泛紅,便安靜坐在角落,聽他們說笑。
張亦鳴記不清自己喝了多少酒,這老板自己釀的米酒后勁綿長,等察覺自己喝了不少時,腦袋已經(jīng)微微發(fā)暈。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對面四人,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
這四人讓他感到溫暖,回到他們身邊,會生出一種回家的感覺。
這些人,是他可以信任的人。
夜里十點多,五人離開飯館。
小弈被潘風半架著走,嘴里還念叨著“再喝一杯”。張亦鳴跟趙天虹、范一凡三人并肩而行,一路有說有笑,心中無限暢快。
張亦鳴感覺很醉,但很開心,回到宿舍后直接撲到床上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并不安穩(wěn),加里寧格勒經(jīng)歷的一幕幕不斷在夢境里重現(xiàn),直至于最后,他看見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里,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她朝張亦鳴伸出手,輕聲喚他的名字。張亦鳴拼命奔跑,卻怎么也靠近不了。
霧越來越濃,一點點吞沒了那道身影。
張亦鳴猛地睜開眼,被天光刺得眼睛澀痛。
沒想到一覺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九點了。
小弈的喊聲也恰時從門外傳來:“情圣,你醒了沒?你看到內勤部發(fā)的公告了嗎?今年比武大賽改變規(guī)則了,所有沒有獲得啪叩耐馇詬墑露伎梢圓渭櫻獠宦姨琢寺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