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著在山體上的巖石動了起來。
黑暗中,一雙巨眼睜開,呈現(xiàn)在所有人面前。
那雙眼睛泛著暗紅色的光,大如磨盤,仿佛能將整個村子都吞噬。它有咆哮一聲,龐大的輪廓才從山體里緩緩剝離出來。
那是一只大到難以想象的。
它趴在半山腰上,單是腦袋就有一間屋子那么大,皮毛油亮發(fā)光,覆蓋厚厚的鱗片,肉翼收攏時,像是披著兩扇大披風(fēng),一展開就遮住了半邊天空。
“情報有誤,情報有誤,這頭目根本不是四階,它是六階妖物……”范一凡來不及解釋,急忙大喊,“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快撤!”
巨張開嘴,朝著山體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轟隆!
無數(shù)巨石從山坡上滾滾而下,一棵棵參天大樹被這吼聲連根拔起,泥土碎石匯成洪流傾瀉而下,所過之處,一片慘狀。
山洪首先吞沒了張亦鳴的家,眨眼就逼近王婆婆的屋子。
范一凡先一步?jīng)_進院子,正扶著王婆婆往外跑,聽到頭頂傳來的轟隆聲,她起頭,正好撞見那面壓下來的石墻。
石墻距離她們只有短短幾步之遙,根本來不及躲閃。
范一凡本能地把王婆婆護在身后,緊緊抱住她。
小弈看到這個情形也無能為力。
眼看范一凡二人就要葬身石墻,所有人耳邊突然響起一陣破空聲。
石墻落地,“轟”的一聲巨響震得范一凡雙耳嗡鳴,可預(yù)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看到一個人影擋在自己身前。
那人背對著她,穿著一件黑色連帽沖鋒衣,右手握著一把長刀。
她感覺這人很熟悉,對那把刀卻很陌生。
那是一把六尺長的刀,刀身狹長,微微彎曲,刀背上刻著符文,顯然是高階啪摺
此刻,這把刀橫在男人頭頂,刀身之上靈歐浚鶘琳轄蟻呂吹氖返蒼諭餉媯;ち慫恰
“一凡,走。”
聽到這個聲音,范一凡的眼眶瞬間就熱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上來,模糊了視線。
小弈跑過來,也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背影,腳步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人放下長刀,緩緩轉(zhuǎn)過身來。
帽檐下的那張臉依舊俊朗,只是比以前更加消瘦了,他眼里布滿血絲,下巴還帶著淡淡的胡茬。
就是那張臉,讓小弈想罵娘,又想問問他這些日子到底躲去哪里了。
“情圣?”
小弈雙眼通紅,一把揪住張亦鳴的衣領(lǐng),不顧外界的紛亂大聲罵道,“你xx還知道出來啊,你躲哪兒去了?你知道我們找了多久嗎?你知道潘哥……潘哥他沒了嗎?”
張亦鳴靜靜地看著他,愧疚之下他無反駁,任由小弈錘了他幾圈,他才掰開小弈的手,看向半山腰那只依舊咆哮的巨。
“先干活吧,后面的事情我再解釋。”
不等小弈問話,他瞬間消失在原地。
小弈抬起頭,看到他瞬移到巨頭頂五米高的空中,準(zhǔn)備一人對峙巨。
他高高揚起那把六尺長刀,刀身上符文亮起,爆出刺目金光。
巨展開巨大的肉翼,同時噴出一團黑霧。
這黑霧跟其他妖物的毒氣一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生靈無存。
張亦鳴手腕一沉,刀鋒劈開黑霧,斬斷左翼和它擋在身前的爪子,勢如破竹,毫無阻攔。
“嗷……”
巨的慘叫只響到一半便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