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亦鳴眉頭擰成一團,遲遲沒有應聲。
眼下確實是搶回深海之心的絕佳時機,可臨行前,陳天一千叮萬囑“能不打草驚蛇,便不動分毫”,張亦鳴把這句話謹記在心,就是為了防止潘風的事情再次發生。如今諾蘭一開口就要直搗黃龍,步子邁得實在太大了,他不能不考慮現實因素。
小弈、趙天虹、范一凡三個都是四階修為,真要在落魂谷動手,別說奪回深海之心,怕是連自身安危都難以保全。
“張亦鳴啊張亦鳴,都快到了生死關頭,怎么你這瞻前顧后的毛病還是改不了啊?”諾蘭索性繞開他,走在破屋門前大喊,“里面三位,偷聽了這么久,也該出來露個面、表個態了吧?”
小弈慢條斯理地出門,大大方方的沖諾蘭招手道:“嘿嘿嘿,大小姐好耳力啊,我們藏得這么謹慎還是被你發現了。”
“不是我耳力過人,是你們三個藏不住靈哦頡!迸道妓直Щ承斃幣鋅吭謔鞲繕希ㄒ謊壅乓嗝庥興福安還尬筒淮肀臼碌停推灸忝歉抑泵嫖藝庖壞悖饒承┯鍪虜瘓齙娜司鴕可喜簧佟!
張亦鳴眉峰一蹙,不悅地反駁道:“你說誰瞻前顧后?”
“說的就是你。真不知道你到底在猶豫什么?是信不過我,還是信不過你自己的本事?”
張亦鳴確實信不過諾蘭。
一個身居高位的人,突然倒戈實在反常,可他對諾蘭有好感,加上諾蘭并沒有表現出別的企圖,所以相信她是真誠的。
正是這份半真半假的坦誠,張亦鳴不明白她的真實意圖,由此陷入兩難僵局。
小弈三人早就拿定了主意,當即念道:“落魄谷,可以去。我”
張亦鳴連忙喝止:“不行不行,這么做太過兇險了,”
“情圣,你聽我把話說完。”小弈那張總是掛著嬉笑的臉,此刻難得染上幾分認真,“陳總派我們來偵查,現在已經有結果了,但要是就這么原路回去,坐等總部從全球各地抽調干事趕來,你知道要耗費多少時間嗎?十天?半個月?甚至更久啊。”
他深吸一口氣,嘆息道,“所以我想盡快搶回深海之心,徹底鎮壓那條蛟龍,這樣才不算辜負潘老哥的在天之靈!”
趙天虹跟范一凡當即附和。
張亦鳴望著眼前三張臉,心頭一沉,忽然覺得自己成了那個拖大家后腿的人。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罷了,就拼這一次。不過要是發現情況不對勁,全都立馬就跑,別管什么深海之心了,就是天空之心也比不上你們的性命。”
諾蘭聞,總算放下心里的暴富。
她走進破屋子,朝半空吹一口氣,虛空中自有一點紫光亮起,照亮了整間屋子。
諾蘭當著張亦鳴四人的面,在地上用木炭勾勒出落魂谷的圖紙,還做好了詳細的標注。谷里死士巡邏的路線、崗哨,和深海之心所在的位置都標得一清二楚。